即便不施粉黛，衣衫陳舊，也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只是配上她此刻的動作和神情，顯得格外……瘋癲。
“澈兒？”
柳含煙看到我，眼睛一亮，丟掉樹枝就跑了過來。
她一把將我抱進懷里，在我臉上用力地蹭了蹭，嘴里還嚷嚷著：
“我的兒啊！娘可想死你了！你是不是給娘帶好吃的來了？”
說著，她的手就開始在我身上四處摸索。
我無奈地從懷里掏出一個食盒。
這是我特地讓小廚房準備的，有燒雞，有醬肘子，還有我娘最愛吃的玫瑰酥。
柳含煙看到吃的，眼睛都直了，也顧不上跟我說話，抱著食盒就跑到石桌邊狼吞虎咽起來。
那吃相，活像餓了***的難民。
王德順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小聲對我說：
“殿下，您看，主子她這……您還是早些回去吧。”
我沒理他，走到石桌旁坐下，靜靜地看著我娘。
她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我：
“外面……怎么樣了？”
“老樣子。”
我淡淡地說，“不過，我很快就能帶你出去了。”
柳含煙啃雞腿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一絲迷離和瘋狂的桃花眼里，閃過一抹清明。
她把嘴里的骨頭吐掉，拿袖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壓低了聲音：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可告訴你，安分點，這里挺好的，管吃管住，還沒人煩。”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下意識地彈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這是她的小動作，每當她口是心非或者撒謊的時候，就會這樣。
我笑了笑，給她倒了杯茶：
“娘，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想待在這兒。”
柳含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瘋癲的樣子，搶過我手里的茶壺，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
“誰說的！我覺得這兒是**寶地！你看那螞蟻，多有精神！”
就在這時，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這不是柳廢妃嗎？怎么，還有閑情逸致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看來這冷宮的日子，過得比咱們承乾宮還舒坦呢！”
我回頭一看，是賢妃。
她身后跟著一大群宮女太監，手里捧著各種華麗的布料和珍貴的補品，顯然是剛從太后那里得了賞賜，特意繞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