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挺大方啊。”他瞇著眼笑。
往家走的路上，我爸一路絮叨家里的情況——我媽腰又犯了**病，我姐家閨女期末考拿了第一，村東頭那家把舊平房推了蓋新樓。
我就聽著。
到院口時(shí)，我媽已經(jīng)站在門口，見我回來，趕緊迎上來：“又瘦了，臉都尖了，在外頭肯定吃不好。”
“媽。”我鼻子有點(diǎn)發(fā)脹。
“快進(jìn)屋，菜都熱好了。”
晚飯擺了一桌，全是我小時(shí)候愛吃的。我媽不停往我碗里夾菜，我爸開了瓶白酒，順手給我也倒了一小杯。
“來，爺倆碰一個。”他端起杯子，“一年下來，挺不容易。”
我盯著杯子里晃來晃去的酒，一下子說不出話。
“爸，媽。”我放下杯子，“我……可能明年要換個工作。”
他們都愣住。
我媽先回過神：“換？怎么回事？現(xiàn)在這工作不挺好嗎？大公司，又體面。”
“就是啊。”我爸接著說，“干著好好的，咋突然說要換？”
我不知道怎么把那八捆白菜的事說出口。
最后只擠出一句：“就覺得，換個地方試試吧。”
他們對視了一眼。
我爸端起酒，抿了一小口：“只要你自己想明白就行。爸媽也不懂你們這些，就盼著你過得舒坦。不舒坦了，就換。”
“對。”我媽又給我夾了塊魚，“實(shí)在不行就回來，在家也餓不著你。”
我低頭扒拉著飯，不敢抬頭，怕他們看見我眼睛紅。
那天晚上，我把白菜搬進(jìn)廚房。我媽是真高興，說這白菜一看就好，明兒包白菜餡餃子。
她不知道，這八捆白菜，是我這一年的全部。
可看她那么開心，我突然覺得，白菜也沒那么糟。
起碼能讓我媽高興。
大年初一到初七，我把工作微信關(guān)了，公司的電話一個都沒接。
初三晚上，高中同學(xué)聚會，在縣城一家飯店。幾個在本地上班的都來了，大家圍著桌子聊各自的工作。
有人問我在浩策怎么樣。
我說：“還行吧。”
“浩策那可是大企業(yè)，年終獎肯定不少吧？”一個在銀行上班的同學(xué)問。
“發(fā)了一點(diǎn)。”我說。
“我聽說他們今年項(xiàng)目特別多，普通員工都有十幾萬？”另一個同學(xué)插嘴。
我笑笑，沒接話。
散場時(shí)，一個初中就跟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