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受了，覺得可能確實如此。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我?guī)е粋€三人小組，做出了部門三成的業(yè)績，峨嵐項目那個誰都不看好的單子，大家都說沒戲，是我改了六版方案，在甲方樓下守了兩天才約來一次面談。
最后單子簽下來了，合同金額一千兩百萬。
慶功飯上，周啟林舉杯說：“這都是團隊的功勞！”
那時候我真心以為，公司會記得我的付出。
直到今天。
八捆白菜。
地鐵到站，我拎著白菜跟著人群擠出去，租住的小區(qū)離地鐵站還有一段距離，我慢慢往回走。
手機震了一下，是項目組群消息。
錢媛發(fā)了一張照片——她坐在剛提的寶馬X5駕駛座上，對著方向盤**，配文是：“用年終獎獎勵一下自己，感謝公司！”
底下一串點贊和恭喜。
周啟林回：“小錢當之無愧！明年繼續(xù)沖！”
我看著屏幕，手指在輸入框上停了一下，想說什么，又覺得多余。
最后直接鎖屏。
回到合租的小屋，我把白菜放到廚房地上，八捆攤開，占了半面地，我蹲下來拆塑料袋，一棵一棵拎出來。
確實很新鮮，葉子發(fā)亮，菜幫雪白，還能聞到土腥氣。
我拿起一棵，掂了掂。
很沉。
比我想象得還沉。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這三年的點點滴滴在腦子里一幕幕閃過，那些加班到凌晨的晚上，那些因為改方案錯過末班地鐵只好在公司沙發(fā)上湊合的夜，那些被甲方刁難還得陪笑臉的場景。
我原以為這些會變成簡歷上漂亮的一行行。
結(jié)果換來了八捆白菜。
凌晨三點多，我爬起來打開電腦，簡歷其實早就改過，一直沒發(fā)出去，總覺得再咬咬牙，可能情況就不一樣了。
現(xiàn)在不想再耗了。
我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投簡歷，看到合適的就投，投到手指發(fā)酸，投到窗外天色泛白。
關(guān)電腦前，我最后掃了一眼公司郵箱。
有封未讀郵件，是周啟林發(fā)的，標題寫著“春節(jié)值班注意事項”。
我沒打開。
直接關(guān)機。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去了**站，那八捆白菜被我硬塞進箱子里——剩下塞不進去的兩棵裝在另一個袋子里拎著。
車站里人頭攢動。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