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的破綻。
這不是一次失敗的構陷，這是一次精心設計的暴露。
她的目的從來就不是讓周懷瑾定罪，她的目的是讓這樁案子在三司會審時被發現是偽造的。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沈昭寧偽造了證據，沈昭寧在**皇帝，沈昭寧其心可誅。
但更深一層呢？
如果她只是想讓我死，為什么要把平遠侯案翻出來？為什么不干脆偽造一封通敵的信件，直接說我通敵叛國？
因為平遠侯案太特殊了。
那是一樁所有人都記得、但所有人都假裝不記得的案子。
翻出這樁案子，就等于掀開了**的一道傷疤，而這道傷疤下面藏著的東西，可能遠比一樁**要大得多。
我忽然想起了一個細節。
碧桃說，重審的結果是平遠侯確實是被冤枉的，但真正的通敵者也不是周懷瑾。
也就是說，三司在查這樁案子的時候，不僅查出了我的證據是偽造的，還順便查出了平遠侯真的是被冤枉的。
但真正的通敵者是誰，碧桃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因為答案可能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冒牌貨用了五年時間，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讓所有人都相信沈昭寧偽造了證據，構陷了周懷瑾。
第二件，讓所有人都知道平遠侯案是一樁**。
她在沈昭寧的身上，打了一個結。
一個把**、構陷、偽造證據、欺君之罪全部絞在一起的死結。
而我，就是那個結的中心。
6
我睜開眼，看著面前還在低聲哭泣的碧桃。
“碧桃。”
她抬起頭。
“我不要這把鑰匙，也不要這張圖紙。”
她的表情在瞬間崩塌，像一面墻被從中間炸開，碎成了無數片。
“小姐——”
“我不要你替我死。”我握住了她的手，這一次是我握著她的，不是她握著我，“你也別替我死。”
“可是小姐，明天就是——”
“我知道。”
我松開她的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囚衣下擺拖在地上，蹭過那些干涸的血漬，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我的腿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具身體太久沒有站立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她是不是也曾經這樣站不起來過？
“碧桃，你剛才說，我父親有個舊部在三里亭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