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紅痕。
“裴延州，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對著外面大吼，由于恐懼，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水已經沒到了我的腰部。
裴延州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玻璃墻外看著我。突然，他的臉色變了。
“趴下！”
他猛地大吼一聲，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竟然按下了另一個開關，直接跳入了水槽之中。
在他入水的瞬間，“砰砰砰”連續數聲刺耳的爆裂聲在地下室上方響起。那不是水槽破裂，而是外圍實驗室的防彈玻璃被重型火力的****掃射的聲音！
水花四濺，裴延州在渾濁的水中死死抱住我，將我整個人壓在水底的一角，用他寬闊的后背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一股溫熱的液體在水中散開，帶著鐵銹味。
他受傷了。
外面傳來了密集的交火聲和慘叫聲。原來這所謂的“水牢”，竟然是整座莊園里加固最厚、最能抵御重火力的安全艙。他在這里留我的指紋，建這個地方，根本不是為了囚禁，而是為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平息了。
裴延州抱著我浮出水面，他臉色慘白，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跡，可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捂住我的眼睛。
“別看，夏夏，外面臟。”他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卻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
他將我推到水槽邊緣，整個人將我圈在懷里，眼尾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猩紅。
偽裝徹底碎了。
“我裝成你最害怕的**，陪你玩這種生死博弈的求生游戲，只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把你關在我的視線里，不讓那群老鼠碰到你。”
他低頭，帶血的唇重重地壓在我的頸側，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夏夏，你的被害妄想癥和對人的抗拒，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治好？是不是只有我死在你手里，你才會真正相信我？”
5
刺眼的無影燈晃得我眼球生疼，視網膜上還殘留著水牢里那抹令人絕望的深紅。
我試圖抬起手遮擋光線，卻發現手背上扎著留置針，冰冷的液體正一滴滴推入我的血管。那種劫后余生的虛脫感讓我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痙攣，嗓子干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醒了？”
裴延州的聲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