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
“這鶴嶺村，你別覺得人家日子過得好就是正經營生。這種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家家戶戶貼瓷磚？錢從哪來的？你品品。”
我沒接話，心里卻已經翻了天。
井仙姑的癮，是誰給她染上的？
如果是被人故意控制的，那個人是誰？
是那個從來不露面的族長嗎？
可他為什么要控制一個守井的女人？
除非——她守的那口井，根本不是什么神井。
它的下面，藏著更大的秘密。
那天晚上我躺在帳篷里，翻來覆去睡不著。常師傅的話在腦子里一遍遍地轉。
我忽然想起白天進村時，在巷口遇到一個醉醺醺的村民。
他靠在墻根，瞇著眼盯著我看了半天，嘴里嘟囔了一句：“外來的后生仔……井神最喜歡……”
話沒說完，旁邊竄出來一個婦人，一把捂住他的嘴，連拖帶拽地把他拉走了。
臨走前，那婦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不是恐懼，倒像是心虛。
我又想起這幾天在村里走動時，總有老人坐在門檻上，不聲不響地盯著我看。
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多心，現在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后背一陣陣發涼。
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外來的測繪員。
像是在看一件還沒拆封的貨物。
09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常師傅不見了。
問隊長，隊長說他家里有急事，昨晚就下山了。
可他前天還跟我說，數據沒做完他不會走。
他到底是走了？還是——
這種想法讓我整個人冷透了。
我決定盡快離開鶴嶺村。
當天晚上，我給我爸打了電話，說想回家。
我爸在那頭沉默了一會，說隨時可以回來。
最后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爸，你認識那個幫我找到這個活的溫叔叔嗎？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爸在電話那頭頓了幾秒：“他是不是為難你了？”
“沒有，我隨便問問。先掛了。”
掛掉電話，我盯著帳篷的天花板發呆。
我走了，周沉星怎么辦？
要不要走之前把看到的事情報警？
常師傅的話又冒出來：“邊境附近的村子，水深得很。”
這種地方的人，在當地經營了幾十年。
我一個外地來的小測繪員，貿然舉報，不但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