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低著頭，等對方罵完了，自己走開。
我在旁邊看著，胃里翻了一下。
身邊一個隊員拿測繪桿敲了敲地面，故意嚇她。
我一把奪過來，他瞪了我一眼。
“至于嗎，一個傻丫頭。”
關掉儀器的時候，我發現她在看我。
她渾身是土，膝蓋上有擦傷，滲著血珠。
“去洗洗，別感染了。”
我看著她，說了一句。
那是我第二次和她對視。
她跟之前一樣轉身跑開了。
后來，隊里的人都說她腦子有問題，不會說話，也不怕人。
但我知道她不是傻。
我逐漸發現，她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村口的。
每次她出現的時候，都是在那個井仙姑去井邊祭拜之后。
06
井仙姑在村子里地位很特殊。
村民見了她，態度恭恭敬敬，跟見了半個神仙似的。
但私底下，我聽到有人議論她，說她以前不是本村人，是族長從外面帶回來的。
族長姓溫，我進村到現在沒見過他本人。
但村子里到處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哪家蓋新房了，要先去族長那里“請示”。
誰家的牲口死了，要去族長那里“報備”。
就連我們測繪隊進村作業，也是族長點了頭才放行的。
老周跟我說，這個族長在當地很有能量，好幾個縣的工程項目都跟他有關系。
他的產業主要在邊境那邊，具體做什么，沒人說得清。
進入三月下旬，天氣回暖，我們的勘測進入收尾階段。
直到那天我獨自背儀器上山，路過村子后山的一片竹林，聽到里面有人說話。
我下意識放慢腳步，透過竹子的縫隙往里看。
是井仙姑，她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個黑色的鐵盒子。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注射器和一小包白色粉末。
她撩起袖子，胳膊內側全是針眼，密密麻麻的。
她熟練地給自己注**一針，然后閉上眼，靠在竹子上，身體微微顫抖。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
她也吸這個。
那個鐵盒子，誰給她的？
這天黃昏，我下山的時候，在村口又看到了那輛車。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牌是外省的。
這輛車我之前見過好幾次，每次都是天快黑的時候來，天沒亮就走。
我正想靠近看看，那個小女孩從巷子里跑出來，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