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算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吃到一半，婆婆突然放下筷子。
“我今天把退休宴的請柬都讓人帶出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很有儀式感。
“一共請了八十多號人，老同事、親戚全在名單上。”
“我們局長、副局長都說要到場。”
顧寧笑著附和：“媽，您在**局干了大半輩子，這一桌肯定得好好擺。”
“那當然，我顧玉珍在單位說話算數(shù)，這場面必須氣派。”婆婆神情飛揚。
“包的是江*大酒店的大廳，二十桌，一桌三千八。”
“菜我都點好了，十六道硬菜，龍蝦鮑魚一樣不少。”
她越說越興奮，像在講一場自己的謝幕演出。
“到時候讓他們看看，我退休了照樣風風光光。”
我試探著問：“媽，宴會定哪天？我得提前跟學(xué)校打招呼請假。”
話剛說完，空氣好像被按了暫停鍵。
婆婆抬眼看了我一眼，目光冰冷：“你請什么假？”
“退休宴那天啊，我是您兒媳婦，總得……”我話音發(fā)虛。
“總得什么？”婆婆打斷我。
“那是我自己的退休宴，又不是你過生日，你湊啥熱鬧？”
我愣住：“可我是您兒子的老婆……”
“兒媳婦又怎么樣？兒媳婦就必須出現(xiàn)？”她嘴角一勾。
“跟你說，這次位置有限，我只叫對我來說重要的人。”
“你，不在里面。”
她說完，又低頭夾菜，好像剛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事實。
02
這句話像把鈍刀，慢慢在我心上劃了一道。
我看向顧寧，希望他能替我說句話。
可他低頭扒飯，像是對面什么都沒發(fā)生。
“顧寧。”我輕聲喊他。
他抬頭，眼神有些躲閃：“檸檸，要不你那天就當加班吧。”
“反正，我媽也不會在意這事。”
不會在意。
這三個字，像重錘一樣落下來。
我放下筷子，轉(zhuǎn)身往臥室走。
“哎呦，還跟我鬧脾氣了？”身后傳來婆婆陰陽怪氣的聲音。
“就說了句實話，就受不了了？這點心理承受力，還想當我們家的兒媳婦？”
“整天在學(xué)校待著，教幾篇課文就覺得自己多有本事，連人情世故都不懂。”
“也不看看，這退休宴是誰的，我愿意叫誰就叫誰，輪得到她指點？”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