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疼？”
不是！
我是怕你的血把你推向深淵！我是怕沈清弦的力量正順著你的血滲進(jìn)我的魂魄！我是怕你正在用自己的命，喂那個要吃掉你的陷阱！
我想喊。喊不出來。
“別怕。”她反而笑了。眼淚掉下來。“不疼的。比起你一個人困在那里，這點疼算什么。”
銀**進(jìn)去。
一滴血從她手腕滾落，滴進(jìn)燈油里。
燈焰猛地亮了。青色的光里混了一點點暗紅。我的魂體感覺到一股溫?zé)嵊窟M(jìn)來——清楚了一些，有勁了一些。像溺水的人終于吸到了一口氣。
可跟著溫?zé)岬模€有別的東西。
一股冰冷的、黏黏的力量，順著那股溫?zé)幔那睦p上了我的魂魄深處。它在做標(biāo)記。像一條看不見的蛇，正一圈一圈把我纏緊。
沈清弦。
第二滴。
第三滴。
她的臉越來越白。嘴唇?jīng)]了血色。可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像兩團(tuán)燒著的火。
“云深，燈焰更穩(wěn)了！”她盯著燈芯，聲音里帶著狂喜。“你一定會回來的！你等著我，我一定救你回來！”
我回不了她。
我只能讓燈焰瘋狂地?fù)u。用我唯一能用的方式告訴她——停下，求你，停下。
可她誤會了。
她以為那搖晃是我在回應(yīng)她。
“別急。”她**眼淚笑了。伸手輕輕攏住燈焰，像攏住一朵隨時會被吹滅的花。“我知道你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
那一夜，她滴了七滴血。
第七滴落下的時候，我清楚感覺到了——記憶深處，有了一道裂縫。
很細(xì)。很淺。
我想不起她第一次對我笑是什么時候了。
我記得她對我笑過很多次。在走廊上煮茶的時候，在月下練劍的時候，在我練功回來推開門的那一刻。可那些笑容，忽然模糊了。像隔著起了霧的玻璃。
只有一種感覺還在。
那種感覺告訴我：那笑容，很重要。
可我忘了為什么重要了。
我在燈焰深處，無聲地打了個寒戰(zhàn)。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正小心地用紗布纏住手腕，對著我——對著這盞燈——露出一個累極了卻滿足的笑。
“明天再繼續(xù)。”她說。
7
第二天下午，沈清弦來了。
他踩著正午最亮的光走進(jìn)來。白衣勝雪，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那是我活著時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