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睜開。
彈幕沒有消失。
我伸手去摸，手指穿過去，那些字像投影一樣浮在空氣里。我又扭頭看別的地方，客廳、臥室、廚房，只要我視線停留超過三秒的地方，都會出現(xiàn)彈幕。
她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什么啊，角色又看不見彈幕。等等，她好像在看我？？？
我確實在看。
而且我看懂了。
這些彈幕，在討論我的人生。
我坐在馬桶蓋上，花了大概二十分鐘理清楚這件事。
彈幕的內(nèi)容很雜。有的在討論劇情，有的在罵陸景琛，有的在夸我好看，還有的在吵架——關(guān)于我到底該不該離婚，兩撥人吵了幾百條。
但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幾條被頂?shù)阶钌厦娴膹椖弧?br>它們顏色不一樣，是金色的。
劇透慎入：陸景琛書房那個相框，背面有個夾層，里面藏著當年沈知念的分手信。信里寫的是她劈腿了。陸景琛知道，但他裝作不知道，因為他不愿意承認自己輸了。
我盯著那行金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來，走出洗手間，穿過走廊，推開書房的門。
陸景琛不在家。
相框還擺在那里。沈知念在照片里笑著，荷塘的水光映在她臉上。
我拿起相框，翻過來。
背面是一層絨布，用指甲撬開邊緣，里面果然有一個夾層。夾層很薄，藏著一張疊得很小的信紙，紙質(zhì)泛黃，折痕處已經(jīng)起了毛邊。
我展開它。
沈知念的字很好看，圓潤清秀。
“景琛，對不起。我愛上別人了。不是你的問題，是我。那個人是我在荷塘采蓮的時候認識的，他沒有你有錢，沒有你優(yōu)秀，但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很自在。不像跟你在一起，總覺得在演一個配不**的人。忘了我吧。”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
五年前。陸景琛和我結(jié)婚是三年前。中間那兩年，他一直留著這封信，藏著，不讓人看見。
他知道沈知念背叛了他。
但他對所有朋友說的都是“念念出國了念念家里不同意”，他給自己編了一個被拆散的悲情故事，然后在這個故事里待了五年。
彈幕又開始刷了。
草，這男的好面子到這種程度？他不是放不下白月光，他是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心。姐妹們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