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一點點淡化，像被無形的手收走。

Hunger 的終極儀式，開始了。

手機炸響，指揮中心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傳來：“頭兒！失蹤點連成了一個圈……正好圍著市中心廣場！它在布陣！它在把廣場變成**！”

我攥緊碎瓷片，它已經不再冰涼，而是變得詭異的溫和，像一塊剛捂熱的玉，又像一顆即將成熟的果子，散發著淡淡的光，像在送別，像在等待最后的收割。

我終于懂了。

它等了十年，不是要毀滅這座城。

是要超度這座城。

把所有人都變成“**無憾”的祭品，

讓這座城，徹底安靜，徹底平和，徹底——死一般干凈。

4 驅車赴陣句號為城
我沖出醫院，跳上車，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像離弦的箭，沖向市中心廣場。

“小周，把所有人叫到廣場！”我對著對講機嘶吼，聲音沙啞，“張大媽、小伙子、母親、孩子、攤主……所有心里還有牽掛、還有痛、還有沒做完的事的人，全部過來！快！”

小周喘著氣，聲音里帶著焦急：“頭兒！很多人已經……已經消失了！剩下的都在往家跑，說要‘了無遺憾’……”

“能來一個，是一個！”我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天空的芽影越來越近，“告訴他們，別**！活著就有牽掛！”

車子沖向廣場，巨大的芽影在頭頂緩緩合攏，灰色的芽影投下陰影，籠罩整個廣場。碎瓷片在掌心，輕輕裂開一道縫，里面露出一點圓潤的、泛著**紅光的果——是**果，像一顆熟透的心臟，正等著被收走。

第十個祭品，不是人。

是這座城，所有人心的句號。

5 以憾為刃破繭成光
車子在廣場邊緣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的火花在暗夜里格外刺眼。我推開車門，沖下去，抬頭望去——廣場中央，那道巨大的芽影正往下滴落粘稠的光液，光液落在地上便凝成透明的繭，每個繭里都裹著個面帶微笑的人影——是今天失蹤的那些人，他們在繭里輕輕呼吸，像睡在母親**里的嬰兒，平靜得沒有一絲生氣。

“頭兒！來了三十七個！”小周扯著嗓子喊，聲音被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