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王府門口的小債主

京城，攝政王府門前，車水馬龍，無人敢在此喧嘩。

今日正值攝政王蕭墨寒回府之時，玄色馬車剛剛停穩，王府那兩扇朱紅大門前的石獅子旁，忽然鉆出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

小團子約莫四五歲模樣，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粗布**，卻洗得干干凈凈。他背著一個比他還大的布包袱，手里緊緊攥著一本泛黃的賬冊，站在風口里，像一顆倔強的小白楊。

“來者何人？竟敢阻攔王爺車駕！”侍衛統領厲聲呵斥，長刀出鞘半寸。

小團子非但沒怕，反而踮起腳尖，奶聲奶氣卻中氣十足地喊道：“我不攔車，我攔人。我是來討債的！”

此言一出，四周死寂。

連車簾都仿佛抖動了一下。

蕭墨寒掀開車簾，露出一張冷峻如冰雕的面龐。他居高臨下地睨著那個還沒車輪高的小鬼，眉頭微蹙：“討債？本王不欠任何人銀兩。”

“你不欠銀兩，但你欠了人情債、身體債，還有……”小團子啪地一聲打開手中的賬冊，有模有樣地念道，“還有五年前在落霞坡，你中了‘千機引’之毒，是我娘沒日沒夜救了你三天三夜。診金加利息，加上這五年的撫養費、精神損失費，一共三千兩白銀。你是現結還是刷卡？”

周圍百姓倒吸一口涼氣。這誰家孩子，敢跟活**攝政王談錢？

蕭墨寒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玩味。他緩步走下馬車，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小團子。

“三千兩？”蕭墨寒冷笑一聲，蹲下身，視線與那小團子齊平，“小鬼，你知道三千兩能買你這條小命多少次嗎？”

小團子仰著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吸了吸鼻子，湊近蕭墨寒嗅了嗅。

“味道不對。”小團子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嫌棄道，“娘說你身上有股好聞的冷梅香，怎么你身上全是酒味？難道……你不是那個負心漢？”

蕭墨寒渾身一僵。

五年前落霞坡，他確實身中奇毒，被一女子所救。那女子身上的藥香，確實混著冷梅味。而他醒來后，女子已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個染血的香囊。

“**是誰？”蕭墨寒的聲音沉了幾分，少了幾分戾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