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保時捷駛入夜色，尾燈在轉角處消失。
然后他撥通阿坤的電話。
“跟著她。看她去哪。”
十二分鐘后，阿坤發(fā)來一條定位。城東，陸承軒住的那棟高級公寓。
沈越把手機放回口袋，站在夜風里點燃一支煙。十一月的風已經(jīng)很冷了，吹得他風衣獵獵作響。
魚咬鉤了。
那份“不小心”泄露的名單，不是為了讓孟晚晴相信陸承軒背叛了她——她不會那么蠢。那份名單的作用只有一個：在她心里種一根刺。
她會去找陸承軒確認。陸承軒會解釋，會安撫，會說“只是正常商務接洽”。
但刺一旦扎進去，就拔不出來了。每次她看到陸承軒，那根刺就會往肉里鉆深一點。
這就夠了。
Day 3：倒計時122小時
周正明在第三天早上八點敲響了沈越辦公室的門。
他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沈越注意到老頭的眼睛里有些血絲——這兩天他大概沒怎么睡。
“查到了。”
周正明翻開第一份文件。鼎盛建材的工商登記資料：法人劉全，注冊資金五百萬，經(jīng)營范圍建材銷售、工程材料供應。表面上看，一切合規(guī)。
“劉全這個人，五年前在陸承軒老家的恒通建材做過項目經(jīng)理。”周正明翻到第二頁，是恒通建材的員工登記表復印件，“恒通建材的老板叫陸遠達——陸承軒的堂叔。”
沈越接過文件，目光在“陸遠達”三個字上停了停。
“繼續(xù)。”
“鼎盛建材注冊后的第一筆生意，就是濱海項目的材料供應合同。合同金額一千二百萬，預付款三百萬。付款日期——”周正明的手指移到一行數(shù)字上，“十一月一日。六天前。”
六天前。沈越剛從歐洲考察回來，正在倒時差。集團的大小事務暫時由陸承軒代管。三百萬預付款，就是在這個窗口期批出去的。
“錢去了哪？”
周正明又翻出一份銀行流水。
三百萬預付款從越峰集團劃入鼎盛建材的對公賬戶后，當天下午被拆成三筆轉出。第一筆一百萬轉入“嘉禾貿(mào)易”；第二筆一百五十萬轉入一個私人賬戶；第三筆五十萬留在鼎盛賬上。
“嘉禾貿(mào)易的法人是孫濤。”周正明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孫茂才的兒子。”
沈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