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失去不是因為分手，而是因為時間的沖刷。
他開始在木屋里焦躁地踱步。他翻出背包里帶出來的一包鹽，那是他唯一的調味品。他拿出一塊凍得硬邦邦的牦牛肉，開始瘋狂地切。
他要把這塊肉切成最薄的片，薄到能透光。
他在跟誰較勁？
跟艾嵐？跟祝央？還是跟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
刀刃劃過凍肉，發出刺耳的聲音。李晗的手指被劃破了，鮮血滴在肉上。
他感覺不到疼。
眼淚流了下來，滴在砧板上。
“我不甘心。”李晗咬著牙，一邊切一邊哭，“我真的不甘心。”
他哭自己的一事無成，哭自己的無能為力，哭那段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感情。
這是他半年來，第一次哭。
在海拔三千米的雪山上，在一個破舊的木屋里，三十歲的李晗，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不知過了多久，肉切完了。
李晗癱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肉片。
每一片都薄厚均勻，完美無瑕。
他看著那些肉片，突然笑了。
“你看，”他對著肉片說，“只要我用心，我還是能把事情做好的。哪怕是一塊凍肉。”
他站起身，擦干眼淚，生火，燒水。
他把那些帶著血絲的肉片放進鍋里，加了一把鹽，幾片干辣椒。
肉香漸漸飄了出來。
李晗盛了一碗湯，喝了一口。
咸，辣，鮮。
那是眼淚的味道，也是血的味道，更是活著的味道。
“去**”
“去***過去。”
李晗端起碗，將那一碗帶著血絲和辣椒的牦牛肉湯一飲而盡。
滾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進胃里，像一團火，瞬間點燃了全身。他感覺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悶氣，隨著這口熱湯，化作了一身冷汗，排出了體外。
他看著窗外依舊肆虐的暴風雪，眼神不再迷茫，而是變得像這雪原一樣，冷冽而清澈。
“艾嵐，”他對著空蕩蕩的木屋輕聲說，“這頓飯，是我請你的。吃完這頓，我們就兩清了。”
他把那個裝著艾嵐照片的錢包拿出來，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放進了灶膛里。
火苗吞噬了照片，也吞噬了他最后的軟弱。
那一夜，李晗睡得很香。夢里不再是灰色的城市，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他在雪地里種下了一顆種子。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