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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恨，是保護。他怕自己心軟，怕自己再次陷入那種無休止的拉扯中。他更怕自己變成一個怨婦，去質問、去糾纏，那樣太難看了。
火車啟動，窗外的城市高樓逐漸后退，變成了低矮的平房，最后變成了連綿的荒野。
李晗閉上眼，心里默念：“艾嵐，我不怪你。我只是不想陪你玩這場‘兩個家庭對峙’的游戲了。我要去過我自己的生活，哪怕那是孤獨的。”
三天后，川西，四姑娘山腳下。
李晗站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大口喘著氣。稀薄的空氣讓他頭痛欲裂，但也讓他異常清醒。
這里是長坪溝，一條原始的徒步路線。
“喂，那個穿沖鋒衣的，背包帶子松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晗回頭，看到一個皮膚黝黑、滿臉胡渣的男人正騎著一匹騾子看著他。那人手里拿著一根旱煙管，眼神銳利得像鷹。
這就是何則。
“謝了。”李晗調整了一下背包帶。
“一個人？”何則吐出一口煙圈。
“嗯。”
“失戀了？”
李晗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這么明顯？”
“臉上寫著呢。”何則拍了拍騾子的**，“走吧，前面路況不好，跟緊我。這山里，迷路的人比狼還多。”
李晗跟上何則的步伐。
一路上，何則很少說話，只是偶爾指著遠處的雪山，或者腳下的溪流，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看那座山，它從來不在乎有沒有人爬上去。它就在那兒，這就是它的自由。”
“水往低處流，不是因為軟弱，是因為它知道哪里是歸宿。”
李晗聽著，心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松動。
晚上，兩人在海拔三千八百米的營地扎營。
篝火噼啪作響，李晗拿出自己帶的壓縮餅干，卻被何則一把奪過，扔進了火堆。
“吃這個？”何則從背包里掏出一塊風干牦牛肉和一壺酥油茶，“在山上，就要像野獸一樣活著。”
李晗咬了一口牦牛肉，腥膻的味道在嘴里炸開，卻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踏實。
“何哥，”李晗看著火苗，“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么？”
何則喝了一口酒，瞇著眼：“為了不被別人定義。”
“不被別人定義……”李晗喃喃自語。
“我見過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