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
7
我被紅綢綁在棺材邊，看著裴燼布置「婚禮」。
他在地上畫陣，用血——他自己的血，黑紅色的，滲進青磚縫隙。紙人的殘骸在陣法邊緣蠕動，像在等待復活。
林知夏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她從側門沖進來，滿臉是淚，手里攥著一把銅錢劍：「昭昭！快跑！」
裴燼頭也沒抬：「晚了。」
銅錢劍在碰到他之前就斷了。林知夏跪在地上，崩潰地哭：「我沒辦法……家族詛咒，每三十年必須獻祭一個新娘……我以為選陌生人就好了，我以為……」
「你選了她。」裴燼終于轉頭，眼神冰冷，「三百年前，你也是這么選的。」
林知夏僵住。
「你是沈家養女。」裴燼說，「前世你嫉妒她得寵，把她騙去城樓，說敵軍破城。她以為我死了，才跳的樓。」
我腦子嗡嗡響。
看向林知夏，她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我……我不是……」
「這一世，你投胎成她閨蜜。」裴燼笑，「還是一樣。把她的生辰八字給我，騙她來當伴娘。林知夏，你兩輩子都一個德行。」
林知夏突然撲過來，不是撲向我，是撲向裴燼。
她手里藏著一把**，捅向裴燼心口的斷簪。
「**吧！」她尖叫，「這次我要她活！」
裴燼沒有躲。
**刺進斷簪旁邊的皮膚，黑血涌出來。他皺眉，一揮手，林知夏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
「你以為我在乎？」他說，「三百年了，我早就不在乎誰騙誰。我只要她。」
他指向我。
「活著。在我身邊。」
林知夏趴在地上，突然笑了。笑得凄厲，像個瘋子。
「你錯了，將軍。」她說，「這一世，她的八字不是我給的。是她自己求的。」
裴燼轉頭看我。
我渾身冰冷。
記憶涌上來。三個月前，我在寺廟求簽，說是求姻緣。老和尚讓我寫八字，我寫了。他說要供奉在偏殿，我同意了。
那個偏殿，供的是陰神。
「我不知道……」我聲音發抖，「我不知道那是……」
"你知道。」林知夏說，"你求簽的時候，心里想的是有沒有人來愛我。陰神聽見了。將軍聽見了。」
裴燼站在原地，血從胸口流下來，滴在陣法上。
陣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