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滿級號清零之后
系統面板彈出來的時候，江渡正在**。
殺的是第一百零七個天命之子。歸墟之境的鏡湖上，那人的身體正在化作光點消散。冰藍色的系統光幕跳出一行字：「任務完成數：107/108。最后一個世界鎖定中——」
江渡收刀。“傳送。”
然后整個歸墟之境忽然暗了。
頭頂永恒流轉的極光像是被人掐斷了電源，腳下的鏡湖開始碎裂。每一面碎裂的鏡子里，都出現了他斬殺過的天命之子——一百零七雙眼睛，安靜地注視著他。
一行血紅色的字跳出來：
「天道問：誰來裁決裁決者？」
「答案：你自己。」
再睜眼，餿泡面的味道。
十八歲那年的出租屋。硬板床，洗到發白的格子床單，塌了一半的枕頭。天花板上日光燈兩頭發黑，嗡嗡作響。
江渡低頭看自己的手——瘦，白，指節上有握筆磨出的老繭。手腕細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滿級號清零。裝備回收。新手村重開。
他對著衣柜上那塊巴掌大的碎鏡片看了三秒。鏡子里的人十八歲，瘦削蒼白，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是裁決者的。
「叮——檢測到宿主靈魂強度超出本世界上限。氣運清零系統加載中……」
灰色光幕展開：
「宿主當前氣運值：0/100」
「說明：普通人平均氣運值30-50，天命之子95以上。」
「功能：每完成一次“打臉”事件，可掠奪對方一定比例氣運。打臉公開程度越高、目標心理沖擊越大，掠奪比例越高。」
「警告：氣運值為零狀態下，宿主將持續遭遇不幸事件。」
最底部，一行幾乎透明的小字：
「隱藏條款：當宿主氣運值達到100時，可解鎖“天衡”系統完整權限。」
江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天衡。老伙計。
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
他套上那**膠的運動鞋，推開門。門外是十八歲那年的夏天，悶熱，嘈雜，下水道和油煙的混合氣味。
他要找的第一個人叫孫昊。
2 新手村第一只怪
孫昊這個名字，江渡前世花了很久才忘掉。
高三同班同學。分手當天，江渡站在校門口，手里拎著林知意還給他的紙袋——攢了三個月早餐錢買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