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她翻開，里面的紙頁泛黃發脆，邊緣還有蛀洞。
“《古代工藝圖考》？”她輕聲念出扉頁上幾個模糊的字。
“嗯。”男人點點頭，“沒人借，喜歡就看。”
他說完，轉身又要去擦書架。仿佛這本書，他隨時都可以丟掉。
蘇念卻如獲至寶。
這種沒頭沒尾的民間抄本，有時反而藏著一些被正史忽略的細節。她緊緊抱著書，對著男人的背影再次道謝：“謝謝你！”
男人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蘇念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陽光正好落在書頁上，那些古樸的紋路變得清晰起來。她看得入了神，連有人走進來都沒發覺。
“秦先生，您的茶。”
一個恭敬的聲音響起。
蘇念抬起頭。只見圖書館館長，一個頭發花白的小老頭，正滿臉堆笑地端著一個青瓷茶杯，小心地遞給那個姓秦的男人。
館長她見過，一向很嚴肅，對學生尤其沒耐心，上次她只是想多問一個問題，就被不耐煩地打發走了。
可現在，館長的腰微微彎著，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秦先生，這是今年新到的明前龍井，您嘗嘗。”
被稱作“秦先生”的男人，也就是剛才借書給她的那個***，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接過了茶杯。他沒有喝，只是把它放在手邊的架子上。
館長似乎還想說什么，看到蘇念，才把話咽了回去，只沖她客氣地點點頭，便躬著身退了出去。
整個過程，那個男人都面無表情。
蘇念心里泛起一絲嘀咕。
一個***，能讓館長如此恭敬？還“秦先生”地叫著？或許是館長的親戚？或者是某個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子弟？
她很快把這些念頭甩開。
這些人這些事，都跟她沒關系。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從這本破書里，找到她需要的東西。
她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在泛黃的書頁上。指尖輕輕撫過一行關于“魚膠調制”的文字，心里一點點踏實下來。
只是，館長那句“秦先生”，像一根細小的羽毛，輕輕掃過她的心尖。
又*，又怪。
當眾羞辱
圖書館的古籍部，像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在從高窗透進的光柱里跳舞。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