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她的偽裝。
蘇晚攥緊了推車的扶手，指節有些發白。她側過身，想從另一邊擠過去。
就在她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陸沉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仿佛怕驚動了空氣里的塵埃，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北極光計劃’。”
蘇晚的腳步，猛地頓住。
推車的輪子不再發出任何聲響。整個通道里，只剩下應急燈那單調的嗡鳴。
陸沉看著她僵直的背影，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重重敲在蘇晚的心上。
“編號A-001。”
那層包裹著蘇晚的、厚厚的麻木外殼，在這一刻寸寸碎裂。她握著扶手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推車里的水波，一圈一圈地蕩漾開。
她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抬起頭。
帽檐下，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此刻像是燃起了兩簇冰冷的火焰。空洞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淬了火一般的鋒芒。她就那樣盯著陸沉，仿佛要將他看穿。
三年了。
三年來，她聽過無數名字，見過無數張臉。沒有人，再提起過這三個字。
“你是誰？”蘇晚的聲音不再麻木，變得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陸沉從陰影里走出來，完全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沉靜如水。
“三年前，蘇振國博士出事當晚，我們遲到了。”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說出了另一件事。一句簡單的陳述，卻包含了千鈞的重量。
遲到了。
三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蘇晚心上。她眼里的火焰瞬間熄滅，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灰燼。
“你們在哪？”她質問，聲音不大，卻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恨意，“我爸出事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這是三年來，她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問話。日日夜夜，每一次午夜夢回，她都想問。可她不知道該去問誰。
“我們在追查一個錯誤的線索。”陸沉的回答干脆利落，沒有半分辯解的意味，“這是我們的失誤。”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里取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金屬夾，做工精良。他打開金屬夾，里面是紅色的證件。燙金的國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下面是幾個燙金大字：神盾局。
再往下，是他的照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