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今天吃了什么，鄰居家的貓又跑來串門了，縣城的桂花開了。她沒有提公司的事，沒有提周遠，沒有提她有多累。
掛了電話，她去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會兒。
鏡子里的人瘦了很多，顴骨比以前更突出了，眼底一片青黑。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笑過了。
第六章：破局
轉機來得比預想的快，也比預想的殘酷。
**后的第三個月，那個智能硬件產品終于跑通了第一個完整的商業閉環。樂檬親自跟了第一個標桿客戶的整個交付過程，從初次接觸到方案設計到最終上線，整整六十七天。
六十七天里，她跟客戶開了三十多次會，改了十幾版方案，協調了公司內部五個部門的力量。客戶方的項目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出了名的難搞，對每一個細節都要反復確認。樂檬被他質疑過、否定過、當眾批評過，但她一次都沒有退縮過。
項目上線的那個下午，客戶方負責人在驗收單上簽了字，抬頭看了樂檬一眼，說了一句讓她記了很久的話。
“小姑娘，你是對的。”
沒有多余的解釋，沒有客套的感謝，就是這六個字。
樂檬拿著驗收單走出客戶公司的大門，站在臺階上，陽光很好。她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忽然涌了上來。
她站在那里，用了幾秒鐘把那股情緒壓下去，然后掏出手機給周遠發了一條消息：“第一個標桿項目交付完成，客戶已驗收。”
周遠秒回了三個字：“做得好。”
這三個字讓樂檬恍惚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入職那天，周遠發的也是兩個字——“收到”。那時候她覺得周遠這個人說話像算好了似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現在她忽然意識到，也許不是他算好了，而是他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會說多余的話，不會做多余的承諾，但他會在他能做到的范圍內，給你最直接的回饋。
標桿項目的成功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接下來兩個月，又有三個客戶簽了合同，然后是五個，然后是八個。硬件的存在讓公司的產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護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