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用我自己的工資！”
我笑了：“好。”
那天晚上我們吃了一頓火鍋。
她給我涮毛肚，給我倒飲料，像個妹妹一樣照顧我。
吃著吃著，她突然問我：“歲歲姐，你恨他們嗎？”
我知道她說的是林家。
我想了想。
“以前恨過。恨他們為什么對我不公平。后來不恨了。”
“為什么？”
“因為恨一個人，說明你還在意他。我連在意都不想在意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我也是。”
“來，干杯。”
“干杯。”
兩杯可樂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11
半年后，林家徹底散了。
林建國的公司被**，他拿了一筆錢，在一個小公司當會計。張翠芳在家帶孫子，偶爾發朋友圈抱怨兒媳婦不懂事。
林浩結了婚，老婆跟他一樣眼高手低，兩個人天天吵架。
至于林晚晚？
她辭了咖啡店店長的工作，用攢下的錢和我在市中心租了個小鋪面，合伙開了一家咖啡店。
店名叫“晚風”。
晚是林晚晚的晚，風是自由的風。
開業那天，來了很多人。公司的同事、咖啡店的老顧客、甚至張翠芳也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店里的招牌，表情很復雜。
“你們……一起開的？”
“嗯。”我說。
“晚晚，你……你不回家住嗎？”
林晚晚笑了笑，笑得很溫和，但很堅定。
“媽，我有自己的家了。”
張翠芳張了張嘴，眼眶紅了，但這次沒有哭出來。
她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我沒叫她。
林晚晚也沒叫她。
我們站在店門口，肩并著肩，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歲歲姐，”林晚晚突然說，“你說，血緣到底重不重要？”
我想了想。
“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選擇誰做你的家人。”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那你選我了嗎？”
“你請我吃火鍋的時候，我就選了。”
尾聲
現在，我在這座城市有了自己的房子。
不大，六十平，但每一寸都是我自己掙的。
客廳的墻上掛著兩幅字。
一幅是我自己寫的：“誰都不欠誰。”
另一幅是林晚晚寫的，字歪歪扭扭的，但很認真：“誰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