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我怎么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
外婆告訴我的。
用她生命最后四個月的觀察，告訴我的。
他沖向了院子。
我跟了過去。
我媽和我弟也跟了出來。
柴房的門上了鎖，鑰匙在我爸兜里。
他手忙腳亂地掏了半天，才把鎖打開。
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他像瘋了一樣，撲到那個角落。
徒手開始刨地上的土。
很快，他掀開了一塊青磚。
下面，是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他顫抖著手，打開了紙包。
昏暗的月光下，一根金色的簪子，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樣式很舊了。
但依然閃著溫潤的光。
那是外婆的念想。
也是他的罪證。
他捏著那根簪子，像是捏著一塊烙鐵。
整個人，都垮了。
05
第二天凌晨。
天還沒亮透。
我爸一個人進了靈棚。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
出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不知道是熬的，還是哭的。
我沒去問。
吃早飯的時候，他誰也沒看，只說了一句。
「今天出殯。」
沒人敢接話。
村里人很快又都聚了過來。
大家看我們家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李二牛他們八個壯漢也來了。
只是這次，他們站在棺材前，都有些猶豫。
不敢輕易上手。
我爸走到他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兄弟，昨天辛苦了。」
「今天，再麻煩大家一次。」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完全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李二牛他們面面相覷。
最后，還是李二牛開了口。
「德海哥，這……能行嗎？」
「要不，還是等陳先生來了再說？」
「不用了。」
我爸搖了搖頭。
「起棺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李二牛咬了咬牙。
「好。」
「兄弟們，搭把手。」
八個人再次站好了位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個院子，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起。」
李二牛大吼一聲。
八個人同時發力。
這一次。
黑漆漆的棺材，被穩穩地抬了起來。
輕巧得，仿佛里面空無一物。
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昨天那詭異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