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闔家團(tuán)圓的鞭炮聲里，我丈夫陳睿，把他二十萬的年終獎，全轉(zhuǎn)給了他妹妹陳月。
我，他懷孕七個月的老婆。
下周產(chǎn)檢要兩千塊，他讓我回娘家湊湊。
他說手頭緊。
肚子里的小家伙猛的踹了我一腳。
像是在幫我下決心。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以為我是個軟柿子，離了他就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
我娘家姓姜。
是他一輩子都攀不起的，江城姜家。

除夕驚變
窗外煙花炸開，夜空亮得跟白天一樣。
客廳電視放著春晚，一片吵鬧。
婆婆王翠蘭端出最后一盤餃子，滿臉是笑。
“快吃快吃，吃了餃子，咱們家明年肯定更好！”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里面的小東西正鬧騰。
這場景本該很暖。
我的心卻泡在冰水里，一寸寸的僵掉。
就在剛才，陳睿的妹妹陳月，把手機(jī)舉到我眼前晃。
屏幕上是轉(zhuǎn)賬成功的界面。
20萬……
后面一長串的零，刺得我喘不上氣。
“嫂子你看，我哥多疼我！這下我買房的首付就夠了！等我跟張揚(yáng)結(jié)了婚，你和哥哥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陳月的聲音又尖又亮，全是得意。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她，看向廚房門口的陳睿。
他端著水果，臉上掛著笑，眼神卻躲著我。
“陳睿?！?br>我的聲音很輕，客廳卻瞬間安靜。
“你年終獎發(fā)了？”
他腳步停住，笑僵在臉上。
“啊……發(fā)了，小月買房是大事，我這個當(dāng)哥的，總得幫襯一把。”
“幫襯一把，就是把二十萬全都給她？”
我的聲音開始抖。
心底的寒氣往上冒。
三天前，我拿著產(chǎn)檢單找他。
下周的四維彩超，要兩千塊。
他是怎么說的？
公司效益不好，年終獎還不知道有沒有。
讓我先跟娘家開口。
或者干脆別查了。
他說以前的人不也照樣生孩子。
兩千塊，他推三推四。
二十萬，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婆婆王翠翠一聽，陰著臉，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姜暖，你哪是什么意思？大過年的，非要找不痛快？小月是陳睿的親妹妹，她結(jié)婚買房，當(dāng)哥的幫一下怎么了？你一個當(dāng)嫂子的，怎么這么小氣？”
“我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