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娶林婉清那天，滿城煙花，十里紅妝。
我坐在角落，穿著他曾經說好看的那條白裙子，笑著敬了他一杯酒。
我說：“謝衍，祝你得償所愿。”
他沒接那杯酒，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三年后，林婉清給我打電話，說謝衍瘋了。
每天都在念我的名字，問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我說：“告訴他，我已經死了。”
第一章
十七歲那年，我喜歡上謝衍。
也說不上是從哪一刻開始的。
也許是他在籃球場上回頭把球傳給我的那一秒。
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汗濕的頭發貼在額頭上，他把球扔過來的同時沖我揚了揚下巴。
那個畫面我記了很多年。
后來我在北方看過很多場籃球賽，再也沒有人那樣回頭看過我。
也許是他在食堂排隊時側身***隊的那一笑。
人很多，鬧哄哄的，他往后讓了半步，手臂虛虛擋在我身側，把擁擠的人群隔開。
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凈的，像剛曬過的白襯衫。
我端著餐盤從他身側擠過去，心跳得很快。
也許是放學后他騎著單車從梧桐樹蔭里穿過來。
南城的梧桐樹很高大，枝葉交錯，把整條街都罩在斑駁的綠蔭里。
風把他的白襯衫灌滿，像一面帆。
他單腳撐地停在我面前，額前碎發被風吹起來，露出少年干凈飽滿的額頭。
“沈梔，順路，我帶你。”
我坐在后座上，雙手攥著他腰側的衣服。
不敢抱他。
他的后背很寬，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受到少年特有的溫熱體溫。
洗發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汗味，被風送進我的鼻腔里。
是十七歲的謝衍獨有的氣息。
單車從梧桐樹蔭里穿過去，光斑一塊一塊落在他背上，像流動的金色碎片。
我把額頭抵在他背上。
他的心跳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一下一下的。
比我的快得多。
那時我想，這輩子就是他了。
謝衍不知道我喜歡他。
或者說，他假裝不知道。
他對我好，對所有人都好。
好到我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特殊的那個。
他會在生理期時悄悄在我桌肚里塞一包紅糖姜茶。
用牛皮紙袋裝著，上面什么都不寫，就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第一次發現的時候愣了半節課。
后來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