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把外面的女人領回來，要抬為平妻：
“你是主母，這點氣度都沒有？”
我應了聲“是”。
當夜，我把三個媳婦叫進屋，把庫房鑰匙、田契、賬冊攤在桌上。
“跟我走，還是留下受氣，一句話。”
大媳婦站起來：“娘去哪兒，我去哪兒。”
天亮前，侯府被我們搬了個干干凈凈。
侯爺領著嬌妻回來，推開庫房的門，愣在原地。
新人捂嘴笑：“老爺，這家，怕是敗了。”
而我和三個媳婦，已經站在了城門外。
后來的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精彩得多。
01
侯爺鄭淵把那個女人領進門的時候，天邊正燒著殘陽，紅得像血。
那個女人叫柳如煙，人如其名，身段柔軟，眉眼含煙。
她穿著一身藕色長裙，腹部微微隆起，臉上帶著幾分怯意，手卻緊緊挽著鄭淵的胳膊。
“這是如煙。”鄭淵的聲音里帶著威嚴，“往后，便是侯府的平妻。”
我院子里的下人們齊刷刷跪了一地，頭垂得比地上的塵埃還低。
我站在正堂門口，看著他們，像在看一出與我無關的戲。
鄭淵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警告。
“你是主母，當有主母的氣度。操辦一下，別失了侯府的體面。”
柳如煙跟著柔柔地行禮，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姐姐，以后要多勞煩您了。”
我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心里平靜無波。
這么多年的夫妻，我早已知道鄭淵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心里只有權勢，只有前程，只有他自己。
我，不過是他侯府門面上的牌坊。
我微微垂下眼瞼，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
一個字，堵住了鄭淵所有可能接下來的訓斥。
他滿意地點點頭，像是贊賞我的識時務。
“如此甚好。”他扶著柳如煙，越過我，朝正堂里走去，“你先歇著，今晚家宴，讓府里的人都認識認識新夫人。”
我沒動，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
晚風吹起我的衣角，有點涼。
伺候我多年的周媽媽走上前來，眼眶紅了。
“夫人……”
“哭什么。”我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天還沒塌。”
周媽媽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院子里的海棠花開得正好，一簇簇，像燃著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