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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試讀
軍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扯開領(lǐng)口,霍遠(yuǎn)錚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將涼水一飲而盡。
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流進(jìn)身體里,那股莫名的燥熱卻未消散,反而愈發(fā)洶涌。
下頜線緊緊地繃著,他攥著杯子的手指節(jié)凸起泛白!
放下搪瓷杯,他躺到床上。
以往感覺空蕩的宿舍,此刻卻莫名顯得有些逼仄。
看著昏黃燈光下蛛網(wǎng)般龜裂的水泥屋頂,那些縱橫交錯的紋路仿佛驟然收緊,沉沉壓在他的胸口。
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后霍遠(yuǎn)錚低罵了一句,起身開門出去了!
蘇曼卿一整晚都睡得渾渾噩噩的。
夢里全是霍遠(yuǎn)錚的身影。
一會是他質(zhì)問她為什么厚臉皮留在這里不回京市,一會又是他渾身是血還緊緊攥著她照片的樣子。
最后不知怎么的,畫面一轉(zhuǎn),又變成了那些火熱的糾纏!
從夢中驚醒的蘇曼卿,渾身都是汗,仿佛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捂住怦怦亂跳的心臟,她臉上也不知道是羞恥多一些還是懊惱多一些。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拍了拍腦袋從床上下來。
馬上就要收割水稻了,這段時間的活倒不是很多。
蘇曼卿和幾個軍嫂負(fù)責(zé)給稻田排水,中午還能回來吃個飯。
朱二妮和王興梅昨天都給她送了青菜。
通心菜被她用水養(yǎng)起來了,蘇曼卿就炒了個青菜再煎個雞蛋就當(dāng)做是早飯了。
這里沒有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早餐,一般家里有什么就煮什么來吃,能填肚子就行了。
匆匆吃過早飯,蘇曼卿就去家委會空地集合了。
一路上,軍嫂們都熱情地和她打招呼。
“曼卿,聽說你男人回來了是嗎?”
有人好奇地問道。
蘇曼卿扯了扯唇角,“我也不清楚,他還沒回家屬院。”
聞言,軍嫂們倒是沒有多驚訝。
畢竟都是軍屬,平日里男人們有多忙沒有人比她們更清楚。
拉練回到部隊還沒來得及回家屬院是很正常的事。
有時候訓(xùn)練任務(wù)重,甚至直接住在軍營里,十天半個月都見不著一面。
不過蘇曼卿畢竟是剛來隨軍的,軍嫂們怕她不清楚情況,就紛紛安慰她。
“霍營長可能在忙,等他忙完了興許下午就回來了。”
“我家那口子也是昨天回來的,今天都沒見人影。”
軍嫂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蘇曼卿知道她們是好意,不過內(nèi)心里卻忍不住暗暗祈禱,霍遠(yuǎn)錚最好忙一點,再忙一點。
沒空關(guān)注她才好。
不過這話她沒說出口,只是假裝羞澀垂下眼簾,說了一句。
“我知道的。”
軍嫂們見她不好意思,也沒有過多打趣,而是好奇地詢問她修理榨油機的事。
有黃翠萍這個大喇叭在,軍嫂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人不知道這件事了。
本來就覺得她有本事的軍嫂們,這下更是佩服得不行。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田里。
給稻田放水的活很輕松,只要拿鋤頭給稻田挖口子,把水排出去就可以了。
不過光是稻田就有四十畝,水田不好走,一不小心就容易滑倒。
這里山地多平地少,水稻田也分成一塊一塊的。
蘇曼卿小心翼翼地走在田埂上,每到一塊地就挖一個口子。
正放著水呢,忽地,就聽見不遠(yuǎn)處傳來小孩爭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