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宋知薇回過頭,對上傅燃蒼白的臉頰。
他拽著她的衣角,眼淚止不住地流。
“不是她說的那樣。”
“薇薇,我是真的愛你。”
“我……”
宋知薇定定地看著他,許久之后才甩開他的手。
她的聲音很冷:
“你嘴里,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傅燃死死拉住她的衣角,聲音劇烈顫抖。
“我之前確實是因為庭深才和你在一起的。”
“可因為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已經愛**了。”
“薇薇,我真的愛你,我愿意不求名分的和你在一起。”
“我也不會去傷害庭深。”
宋知薇看著他,眼底的悲愴藏都藏不住。
“我不信你。”
“傅燃,信了你污蔑庭深的鬼話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
她決然轉身。
傅燃踉蹌著追上來,歇斯底里嘶吼:
“我比你了解庭深!”
“宋知薇,他不會要你了!”
“即便你現在跪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看你一眼!”
他的聲音震耳欲聾。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刺進宋知薇心底。
她咬著牙,猝然回頭。
“他會不會原諒我,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至于你,跟你那個***老婆滾回家吧。”
“***和**犯,絕配!”
她大步流星離開,邁出的每個步伐都透露著急切。
兩個病房相隔不遠。
沒多久她就推開了許庭深病房的門。
嘴角還沒來得及揚起,先一步感受到了房間的死寂。
她身子一寸寸僵住,指尖開始顫抖。
“庭深?”
“你睡著了嗎?”
病房內漆黑一片。
她小心翼翼走過去,不斷安慰自己。
或許許庭深睡著了。
他傷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顫著手,打開燈。
突如其來的明亮刺痛了她的眼。
下意識閉上眼,緩了一陣后才看向病床。
上面整整齊齊,像是從來都沒有人住過。
心臟漏跳一拍,巨大的心慌席卷而來。
她踉蹌著后退,眼淚忽然溢出。
轉身抓住路過的護士,聲音慌亂:
“這個病房里的病人呢?”
“他去了哪?”
“他那么重的傷,能去哪?”
護士看著他,上下打量。
“你是病人什么人?”
“家屬,我是他老婆。”
宋知薇說得斬釘截鐵。
可面前的護士卻嗤笑一聲。
“你是她老婆?”
“那病人暈倒的時候你怎么沒來?他摔傷的時候你怎么沒在他身邊照顧?”
接連幾個問句,將宋知薇問的啞口無言。
她垂下頭,再開口時語氣上已經帶了祈求。
“是我的錯,是我沒能及時趕來。”
“求您,告訴我他去哪了。”
“我得哄哄他。”
護士翻了個白眼,語氣依舊不太好聽。
“不知道。”
“他非要**出院。”
“那么重的傷,勸都勸不住。”
宋知薇的眼眶紅的可怕。
可她來不及想太多了。
沖出醫院上了車,猛踩油門。
許庭深受了那么重的傷,能去哪里呢?
肯定是回家了。
她要回家陪他。
勸他好好治病。
和他道歉認錯。
告訴他,她愛他。
等他身體恢復,他們會和從前一樣好,會擁有屬于他們自己的孩子。
車子一路疾馳。
路上險些數次出了車禍,可這些都沒能阻攔她想要回家的心。
好像回了家,就能看見許庭深想從前一樣在門口等著她。
可她注定要失望了。
別墅里黑著燈。
每個房間都沒有許庭深的蹤跡。
無邊無際的寂靜和恐懼淹沒了宋知薇。
她倒在床上,聞著屬于許庭深的氣息蜷起身子。
眼淚不斷滑下,痛意在心臟里肆虐。
“庭深,我知道錯了,你去哪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回來?”
她的悔恨注定沒有人理會。
屬于許庭深的氣息也在逐漸變淡。
死寂將宋知薇牢牢鎖住。
她嚎啕大哭。
是她,把許庭深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