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質(zhì)量小說閱讀八年逃避,相愛的人難逃情劫
精彩試讀
電水壺在身后發(fā)出尖銳的鳴叫,水早已沸騰。
無人理會。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所有橫亙在他們之間的身份、戒律、過往與不確定的未來,在那一刻,仿佛都被這個密閉空間里洶涌的情感洪流沖垮了。
這是一個遲到了八年的吻。
是一個跨越了神域與塵世的吻。
茶,終究是沒有喝成。
幾日來,項目部與寺方的協(xié)調(diào)會議,盛以清都未曾出席。所有的技術(shù)對接和進(jìn)度匯報,都由秦振閔一力承擔(dān)。
這天,秦振閔帶著整理好的資料,再次來到南嘉意希位于寺旁的臨時禪房進(jìn)行例行匯報。禪房內(nèi)依舊彌漫著清冷的檀香,南嘉意希端坐于卡墊上,垂眸聽著,手指間那串深色念珠緩慢捻動,與往常并無二致。
秦振閔條理清晰地講完最后一個技術(shù)節(jié)點,合上文件夾。房間內(nèi)陷入短暫的寂靜。
就在他準(zhǔn)備告辭時,一直沉默聆聽的南嘉意希卻忽然抬起了眼。他的目光依舊平靜,仿佛只是隨口提起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名字,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
“秦工,”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緩,“盛工,去哪里了?”
這句話問得極其自然,仿佛只是上級對下屬工作安排的尋常關(guān)切。但在這特定的時間點——在那場無人知曉的深夜擁吻之后——這句詢問便陡然變得意味深長。
秦振閔是何等敏銳的人,他立刻察覺到了這看似無心之問底下潛藏的暗流。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神色如常地回答道:
“以清休長假了。”
南嘉意希聞言,只是極輕地應(yīng)了一聲:“嗯?”
他重新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手中的念珠上,捻動的節(jié)奏似乎比剛才快了微不可察的一絲。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表示,仿佛剛才那個問題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擾您了。”秦振閔適時地提出告辭。
南嘉意希微微頷首。
秦振閔退出房間,輕輕關(guān)上門。走在寺廟寂靜的回廊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合攏的木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擔(dān)憂。
南嘉意希依舊維持著端坐的姿勢,只是捻動佛珠的手指徹底停了下來。他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
房間里檀香裊裊,靜謐無聲。
卻仿佛能聽到一聲無人察覺的、壓抑的嘆息,融化在清冷的空氣里。
**書卷整齊碼放,一切都遵循著嚴(yán)格的秩序。南嘉意希盤坐于**之上,試圖讓持誦的**滌蕩心神,回歸那片他習(xí)以為常的、無波無瀾的清明之境。
然而,今日的定課卻進(jìn)行得異常艱難。
每當(dāng)閉上雙眼,那夜昏暗燈光下的觸感、氣息、溫度便如同無孔不入的魔障,蠻橫地侵入他的識海。
他清晰地回想起——
她踮起腳尖時,身體不由自主的微晃,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環(huán)住他脖頸的手臂,纖細(xì),卻帶著灼人的溫度,仿佛烙鐵。
她仰起頭時,眼中那片迷離的水光,像是高原上最惑人的海子。
以及……最初那印上他唇瓣的、微涼而顫抖的觸碰。
起初,他只是僵持,理智在瘋狂地敲響警鐘,告誡他這是萬劫不復(fù)的深淵。他是佛子,他的唇本該只持誦**佛號,他的手本該只捻動佛珠法器。
可那生澀的、帶著怯懦與勇氣的試探,卻像一滴落入滾油的水,瞬間引爆了他壓抑在冰封外表下,連自己都未曾正視過的、洶涌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