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舟的身體晃了一下，腦海涌出無數畫面。

若不是那日晚些離開相府，天注定般的緣分叫自己遇到此生的愛人。

后來相識相知，傅舟確定自己愛他的清歡。

可他更確定，清歡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回家。

這個念頭像藤蔓纏繞緊心臟，日夜收壓讓他痛苦。

沈婉柔告訴他真相的那天晚上，他在書房里坐了一整夜做出決定。

他要把自己承受的所有不安和恐懼，加倍還給她。

可現在沈婉柔告訴他，是他親手把刀遞給了想害她的人，是他親手毀了自己的愛人。

“不……”

“我只是……我只是想讓她留下來……”

傅舟猛地轉身，一把把沈婉柔整個人提起來。

“來人。”

“把她關進刑牢，每天剮她一刀，別叫她輕易死了。”

沈婉柔的眼睛瞪大，傅舟雙目充血，目眥欲裂。

“從今天起，你每天都會后悔為什么還活著。”

沈婉柔被拖下去，慘叫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三天后，爹娘上門了。

“女婿啊，怎么不見我們女兒？”

“她死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娘愣了一下，聽見他說“紀清歡死了。”

短暫的沉默。然后娘笑著擺手，“哎呀，清歡那孩子福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倒是阿婉……”

傅舟的眼神讓她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爹隨即堆起笑容，“傅舟啊，清歡既然去了，你就節哀順變，好好待阿婉……”

“節哀順變？”

傅舟忽然笑了，讓人毛骨悚然，“來人，把他們關進去和沈婉柔作伴。”

**尖叫聲響起，“傅舟！你瘋了！我是你岳母……”

傅舟冷冷看著她，“我的妻只有一個。”

“她叫紀清歡。”

爹娘被他折磨到生不如死，跪在他面前求他饒命，哭著喊著說，“我們錯了，我們對不起清歡。”

傅舟站在空蕩的正堂里，低頭看著手中的玉墜。

碎過的玉不管鑲得再好，裂痕還是永遠都在。

傅舟收緊手指，玉硌進他的掌心，“清歡，我要怎么做……你才會回來……”

他開始建廟。

請了全城最好的工匠，是一尊面容和我一模一樣白玉雕成的像。

他走進廟里，日日夜夜跪拜在在那尊玉像前。

他開始研究被世人唾棄說能喚回亡魂的邪術。

他搜遍了所有古籍，嘗試了所有方法……什么用都沒有。

銅鏡照出他消瘦蒼白的臉。

他開始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求神拜佛，問道邪術。

窮盡所有，終究無所作為。

他忽然想起沈婉柔說的話，

“姐姐只是假死脫身，換個身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