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趙歡宜花了一整夜,做好了披風。
雪白的狐皮,配上精致的刺繡,華麗又保暖。
天剛亮,她就親自送到了趙若螢的鳳儀宮。
趙若螢正對鏡梳妝,看見她,眼神冷了冷。
“妹妹怎么來了?”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趙歡宜行禮,“陛下命臣妾為娘娘縫制披風,已經做好了,特來呈上。”
侍女接過披風,遞給趙若螢。
趙若螢摸了摸,臉色突然沉下來。
“跪下。”
趙歡宜一愣。
“本宮讓你跪下。”趙若螢聲音冰冷,“怎么?當了幾天貴妃,連規矩都忘了?”
趙歡宜沉默片刻,跪了下來。
趙若螢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趙歡宜,你把披風繡得這么好,是不是想讓陛下看到這披風就想到你,然后多去你那兒?”
她冷笑:“我告訴你,你做夢。陛下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我。他以前對我多好,你是知道的。娶你,也不過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他**第一時間就封我為后,而你只是個貴妃。難道你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趙歡宜低著頭:“臣妾不敢。”
“不敢?”趙若螢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看你敢得很。”
她松開手,對宮人道:“來人!貴妃以下犯上,心存怨懟,意圖不軌,給我按住了,重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宮人們面面相覷,不敢動。
陛下雖封了皇后,可對貴妃……似乎也并非全然無情,這要是真動了手……
“怎么?”趙若螢聲音冷厲,“本宮這個皇后說話不管用了?你們好好想想,陛下愛的到底是誰。確定要為了她,忤逆本宮嗎?”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十足,宮人們打了個寒噤,不敢再遲疑,上前按住了趙歡宜。
“娘娘!”青禾大驚失色,想要撲過來,卻被其他宮女死死攔住。
趙歡宜被強行按趴在冰冷的地磚上,板子重重落下,擊打在皮肉上的悶響聲,在空曠的殿內格外清晰。
第一下,劇痛襲來,她悶哼一聲,咬住了唇。
第二下,第三下……疼痛疊加,她額上滲出冷汗,臉色迅速蒼白。
她看著地面冰冷的磚石紋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再忍忍,只剩五天了……
清河,再等我五天……
意識開始模糊,板子聲和青禾的哭喊聲都漸漸遠去。
就在她即將徹底暈過去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住手!”
緊接著,是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
明**的衣角闖入她模糊的視線。
是蕭知凜。
他大步走來,看到殿內情景,臉色瞬間鐵青,眼中怒意勃發:“這是怎么回事?!”
他幾步上前,揮開執刑的太監,俯身想將趙歡宜扶起,觸手卻是一片溫熱的黏膩——是血,浸透了她單薄的宮裝。
“歡宜!”他聲音里帶上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驚怒,“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打她?!”
趙歡宜疼得說不出話,只勉強掀了掀眼皮。
這時,上首的趙若螢忽然掩面,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響起:“陛下!是臣妾下令責罰妹妹的!”
蕭知凜猛地抬頭看向她。
趙若螢淚眼盈盈,指著地上那件披風,哽咽道:“妹妹……妹妹嫉妒我占了皇后之位,竟在這披風里暗藏銀針,想要害我!幸虧我的侍女細心,提前發現,不然……不然臣妾此刻怕是已被刺傷了!陛下,我本不想計較,可臣妾如今是皇后,統領六宮,若對此等惡行姑息,日后如何服眾,如何治理后宮?”
披風藏針?
蕭知凜眉頭緊鎖,看向那件華美的披風。
他臉色一沉,看向懷里的趙歡宜:“當真如此?”
趙歡宜的侍女青禾終于掙脫鉗制,撲到趙歡宜身邊,哭喊道:“陛下明鑒!不是這樣的!我們娘娘熬了整宿才做成這件披風,每一針都仔細檢查過,絕無可能藏針!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故意為難,硬要尋我們娘**錯處啊!”
“青禾!住口!”趙歡宜想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蕭知凜看著趙若螢梨花帶雨的臉,又看向懷中人蒼白的面容,眼神幾番變幻。
最終,他還是松開了扶著趙歡宜的手。
“區區婢女,也敢攀誣皇后?”他聲音里淬著冰,“拖下去,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