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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一臉視死如歸。
顧裴司提劍的手用力到顫抖。
他死死盯著我,最終氣極反笑:
“朕怎么會讓你這么輕易的死,你既然害死了這個孩子,自當再給蘭兒生一個!”
我僵硬地抬起頭。
顧裴司已經大手一揮:“來人,把她帶回冷宮去!”
想到冷宮的那些日夜。
一種比死還讓人心悸的恐懼涌上心頭。
我第一次朝著顧裴司苦苦哀求起來:
“不要,我不要回去冷宮,顧裴司,你殺了我吧!”
我一下下地磕頭,字字泣血。
顧裴司卻毫不留情地甩開了我的手。
看著我卑微乞求的模樣,他莫名地嗤笑了一聲。
“楚眠,要不是朕早已吩咐過,這兩年你就算在冷宮,也沒人敢真的對你不敬。朕恐怕都要被你這幅樣子騙了?!?br>
說著,他便要讓人把我拖下去。
“陛下!邊關急報——”
這時,太監突然拿著一紙書信急匆匆地跑來:
“楚國公通敵叛國,已經被沈國舅就地**,叛賊**的**現都已帶回京城,交由陛下處置!”
我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已經從宮殿外傳了過來。
“陛下,叛賊的**被一路拖行回京示眾,五官被磨得面目全非,國舅爺請陛下讓楚妃娘娘去認尸!”
我跌跌撞撞地沖出去。
宮殿外橫七豎八地倒著數百具**。
每一具都被摧殘得不**樣。
慘烈的景象讓我的心險些停跳,腳下一空,不慎踩空猛地滾下了長階。
忍著劇痛抬起頭,恰好與死不瞑目的爹爹四目相對。
“爹!爹爹??!”
喉間血腥氣上涌。
我抖著手去摸他早已僵硬的身體。
“娘娘,這幾具尸首也請您一塊認了吧?!?br>
奴才邊說邊拖來幾具不**樣的殘尸。
五個兄長被開膛破肚,個個死狀慘烈,連全尸都沒剩下。
見我哭得不能自己,顧裴司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哼,你們楚家真是好樣的!敢通敵叛國,真是死不足惜!”
我淚流滿面地轉過頭。
視線掃過他和沈蘭漪及幾個孩子。
突然癡癡的笑了起來。
顧裴司大概是忘了,七年前那場**,是爹和兄長不顧生死地沖進敵營拼死把他救出來。
也是楚家,力排眾議扶持他坐上的皇位。
見我笑得滿臉諷刺。
顧裴司皺了皺眉。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一道人影突然從暗處沖了出來:
“**,都是你害的!”
披頭散發的娘親拿著**朝沈蘭漪狠狠刺去。
不料剛靠近,就被攥住手反捅了好幾刀。
“娘!??!”
我目眥欲裂地看著娘死不瞑目地倒下。
沈蘭漪扔掉手里滴血的**,面無血色地躲進顧裴司懷里: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是不是**了嗚嗚嗚——”
顧裴司嫌惡的掃了一眼地上娘親的尸首:
“蘭兒莫怕,這賤婦想害你在先,就算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我連滾帶爬地爬過去。
因太過悲痛,抱著**身體連吐了好幾口血。
顧裴司看著滿地的血,眉頭狠狠擰了擰。
像是做出天大的讓步一般:
“楚眠,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乖乖聽話,再給蘭兒生一個皇子,楚家的事朕可以答應不株連你?!?br>
聽到這話,一旁的彥兒沒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父皇,這女人不過是又在裝可憐罷了。”
說著,他一腳把腳邊染血的**踹過來:
“喂,你要是真的這么傷心,干脆陪這老太婆一起**好了!”
見我不為所動,他瞬間擺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父皇,兒臣就說她——”
話還沒說完,一股溫熱的液體突然濺了他一臉。
我已經迅速撿起地上的**,毫不猶豫地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