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還有臉說?”她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地低語,“我為什么腿軟,你自己心里沒數嗎?也不看看是誰害的。”
“咳。”
時輕年輕咳一聲,耳根子紅得滴血,理虧地沒再回擊。
“這不能怪我……誰叫你……”他小聲商量道,聲音里帶著點求饒的意味,“要不我背你?”
背著走,至少不用面對面,也不會受折磨。
“不要。”
尤清水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開玩笑,有免費的SPA,傻子才不享受呢。
“就這么抱。”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里,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薄荷味,耍賴道,“我不換,你就這么抱我回去。反正你力氣大,又不累。”
時輕年拿她沒辦法。
他只能認命。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依舊維持著這種曖昧至極的樹袋熊抱法。
一只手穩穩地托著她的臀-部,另一只手還得騰出來,拎著她那雙昂貴的高跟鞋和精致的小包包。
就像一頭被馴服的狼,任勞任怨地馱著他嬌氣的小主人。
(接下來自己想象,沒招了。實在過不了)
從地下**出來,要走過一段鋪著鵝卵石的小徑,還要上幾級臺階才能進別墅大門。
(此處已被屏蔽,小黑屋在招手)
特別是上臺階的時候。
*****
尤清水為了過審,開始哼起了歌。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
“羊兒的聰明難以想象~”
她看著美麗的夜色。
“到了沒啊……”
她抱怨道。
“快了。”
時輕年的聲音更啞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用意志力跟本能做斗爭。
這哪里是送人回家。
這分明是在送命。
到了大門前,感應燈“啪”地亮了。
暖黃的光兜頭澆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尤清水像只沒骨頭的貓,掛在時輕年身上,下巴尖兒抵著他的肩膀,指揮著:“包里……左邊那個夾層,有卡。”
時輕年單手托著她,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去翻那個精致的小包。
包里東西不少,口紅、粉餅、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的手指粗糙,指腹上帶著薄繭,在那堆瓶瓶罐罐里顯得格格不入。
終于,指尖觸到了一張硬質卡片。
“滴——”
厚重的實木大門應聲而開。
屋里沒開燈,只有玄關處的地燈亮著,幽幽的一圈光。
冷氣撲面而來,帶著股高級香氛的味道,那是尤清水身上的味道,放大了無數倍,冷冽又甜膩。
時輕年站在門口,腳下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映著他那雙沾了泥水的運動鞋。
他猶豫了,腳尖在門墊上蹭了蹭,沒敢往里邁。
“怎么不進去?”尤清水在他耳邊問,氣息熱乎乎的。
“臟。”時輕年悶聲說,“會踩臟。”
尤清水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順著胸腔傳導過來,震得時輕年手臂發麻。
她伸出手,像安撫一只大型犬那樣,輕輕揉了揉他那頭銀灰色的短發。
發絲硬茬茬的,扎手,卻帶著股蓬勃的生命力。
“沒事。”她說,“進來吧。”
時輕年還是不動,固執得像塊石頭。
尤清水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鞋柜:“那你幫我拿雙拖鞋,最下面那層。”
時輕年抱好她,彎下腰,打開柜門。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雙男士拖鞋。深藍色的,全新的,連吊牌都沒剪。
他沒問這鞋是給誰準備的,只是默默地換上。
腳踩進去,軟綿綿的,像踩在云端里。
進了屋,他小心翼翼地把尤清水放在客廳那張巨大的米白色真皮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