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她不是沒見過男人爭風吃醋,但如此迅疾、暴烈、且針對一個僅僅是好奇一瞥的少年的反應,仍然超出了她的認知。
這不是占有欲,這是……病態的領土意識。
貢布走回來,重新牽起她的手。
他手上的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剛才**的那只手,體溫高得嚇人。
他臉上的戾氣在轉向她時迅速消退,但眼底殘留的陰鷙和緊繃的下頜線,顯示他情緒遠未平復。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顧曼楨能感覺到身邊少年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她斟酌了一下,用盡量平和的語氣開口:
“貢布,你不要這么……霸道。”
“眼睛長在別人身上,看一眼也很正常。”
“他未必是在看我,可能只是在看我旁邊……”
她試圖給那個無辜的少年,也給這荒唐的局面找個臺階下,“在看路邊的花草。”
貢布的腳步停下了。
他轉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那眼神讓顧曼楨后面的話自動消音。
“姐姐。”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需要我提醒你嗎?”
“不要幫別人說話。”
“你只能想著我,替我考慮,替我擔憂。”
“不要讓我再感受到,”他湊近,呼吸噴在她臉上,眼神銳利如刀,“你在意別人,哪怕只是一丁點。”
顧曼楨啞口無言。
她嘆了口氣,把原本想說的“我沒有在意他”咽了回去。
她知道,在這種時候,解釋等于掩飾,否認只會火上澆油。
他的邏輯自成閉環,憤怒中的他更是油鹽不進。
回到客棧,貢布徑直上樓,氣氛依舊凝滯。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準備晚飯,而是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望著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側臉的線條繃得緊緊的,整個人沉浸在一種陰郁的低氣壓里。
良久,他才轉過臉,目光在顧曼楨被夕陽余暉勾勒得格外柔美的臉龐上流連。
那眼神里有癡迷,有不安,更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焦慮。
“姐姐,”他聲音干澀地開口,“你實在太漂亮了。”
“漂亮到……讓我害怕。”
“這樣一張臉,招搖過市,我實在不放心。”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仰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掙扎和某種可怕的決心:
“我給你三個選擇,姐姐。”
“第一,我永遠把你鎖在閣樓上。那里什么都有,你不需要再出門,只需要看著我就好。”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眷戀,也帶著禁錮的意味。
“第二,”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冰涼,“我弄傷你的臉。別這么美艷,讓別人不敢看,也不想看。”
“第三,”他收回手,從懷里掏出一方素白的、繡著暗紋的面紗,“你再出門,就戴著這個。不要讓別人看到我的女人,一絲一毫都不行。”
三個選項,一個比一個令人窒息。
顧曼楨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認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恐懼的寒意瞬間爬上脊椎,但很快被一股更強的、屬于成年人的冷靜壓了下去。
慌亂沒用,對抗更糟。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鎖起來等于徹底失去自由和逃脫可能;
毀容是身心雙重毀滅,絕無可能;
戴面紗……雖然屈辱且不便,但似乎是唯一有點空隙的選擇。
不過,面紗能擋多久?
以他的偏執,會不會某天覺得面紗也不夠?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閃過。
她輕輕握住貢布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帶著安撫的意味,臉上露出一個有些無奈又帶著點縱容的笑意,聲音放得又輕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