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聽到我的話，愣在原地。

“你說什么？”

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重復。

“我說，簽合同之前，我們先去辦離婚。”

她的臉色變了。

從愣怔變成憤怒。

“你是不是有病？”

“那是我親弟弟！他欠了賭債，人家要砍他手指頭的！我不幫誰幫？”

“再說了，那房子是我家出的首付，寫的是我的名字，我想賣就賣！”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模樣，忽然覺得陌生。

這個女人，結婚三年了。

我好像今天才認識她。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

“嗯，你弟弟是你親弟弟。”

“那我呢？胃癌中期，醫生說再不手術就沒機會了。我的命，還沒你弟一根手指重要？”

她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你說你那個百分之六十的治愈率，誰知道真的假的？萬一你是那百分之四十呢？”

“錢花了，人也沒了，還不如給我弟劃算！”

我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很冷。

不是胃疼的那種冷，是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寒意。

“趙紅艷。”

“嗯？”

“你記不記得，結婚的時候，你跪在我爸媽面前，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那能一樣嗎？我當時也不知道你會得癌啊……”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了癌，就該自己等死，別拖累你們家？”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

她不說話了。

這時候，岳母孫桂蘭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接起來，開了免提。

孫桂蘭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急吼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