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冷的。
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
「方琴。」
爸爸只叫了她的名字。
「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負責任。」
媽媽哭著從她的座位上沖過來，想要抓住爸爸的衣服。
被旁邊兩個穿制服的叔叔攔住了。
「你讓我怎么負責任？」
「我的身上還有你打的傷！」
「我要申請傷情鑒定！」
法庭里一下子變得很亂。
我縮在椅子上，抱著我的小書包。
書包里有爸爸送給我的相機。
那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我看著爸爸，又看看媽媽。
爸爸是壞人嗎？
他從來沒有打過我。
他會給我買漂亮的裙子，會帶我去游樂園。
可是媽媽說，他打了她。
還說他在外面有別的阿姨。
我不懂。
法官阿姨好像也累了。
她又敲了敲槌子。
「鑒于原告情緒激動，且提出了新的證據申請。」
「本次庭審暫時休庭。」
「下次**時間另行通知。」
穿黑色袍子的人都走了。
屋子里的人也開始往外走。
媽媽被人扶著，還在小聲地哭。
爸爸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他朝我這邊看過來。
他的眼神很復雜。
我看不懂。
他想走過來，但是媽**朋友攔住了他。
「姓顧的，你別得意。」
「我們走著瞧。」
爸爸沒理他們，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還是那么直。
好像什么都壓不垮他。
可是我看見，他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02
回家的路上，媽媽不哭了。
她開著車，嘴里一直罵著什么。
我聽不清。
我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看著窗外。
樹葉都黃了。
風一吹，就往下掉。
像一只只飛累了的蝴蝶。
到了家，媽媽把我從車上抱下來。
她的力氣很大，抓得我胳膊有點疼。
一進門，她就把高跟鞋甩掉，整個人陷進沙發里。
「累死了。」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剛才在法庭上哭得快要斷氣的樣子，全都不見了。
她的聲音甚至有點高興。
「喂，小莉啊。」
「嗯，剛從**回來。」
「別提了，顧遠那個***，還是死不承認。」
「不過沒關系，我今天鬧了一場，法官都煩了。」
「對，我提出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