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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里閃過的唯一想法是——才一百七十六？不對啊，六月份我因為嘴巴潰瘍停了八天，但七月份補回來了啊？
太后繼續往下念。
"這一年，皇后的口頭禪是——"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綢緞上抬起來，直直看我。
"真煩，大豬蹄子什么時候死，我想升職當太后。"
死寂。
整個大殿連呼吸聲都沒了。
百官脖子僵住，集體盯著自己金碗里的倒影，恨不得縮進碗底。
龍椅上，蕭景衍放下茶杯的動作定在半空。
他側過臉，看我。
那雙眼睛跟淬了冰碴子一樣。
我脊背汗毛全豎起來了。
冤枉！
那句話說的不是他！三月十五號御膳房燉豬蹄子，燉了四個時辰還不爛，我蹲在灶臺邊等得腰酸腿麻，隨口罵了一句"這個大豬蹄子怎么還不死"——死是燉爛的意思！
但我嘴張了張，硬是沒敢吱聲。
因為太后沒停。
"還記得皇帝過生日那天嗎？"
我整個人凍住了。
"諸位嬪妃各獻才藝，皇后因為沒有準備——"
不要念了。
"——表演了用臀部頂起一個花瓶。"
角落里，一個小太監雙手捂嘴，整個人彎成蝦米，肩膀抖成篩子。
沈貴妃把臉埋進袖子里，喉嚨里發出一連串咕嚕聲——那不是哭，是死命憋笑把自己快憋出內傷的聲音。
百官席上，有人咳嗽，有人擦眼角，有人低頭假裝整理衣袖，實際上手抖得根本抓不住袖口。
我閉上眼睛。
這號廢了。
但太后顯然覺得還不夠。她翻了一頁，速度明顯慢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她在享受。
"這一年，皇后摳摳搜搜花了很多錢。"頓，"三千七百余兩白銀——全花在吃食上。"
百官席傳來吸氣聲。三千七百兩，夠一個三品京官吃五年。
"高高興興說了很多次再來一碗。次數——"太后看了一眼綢緞上的批注，"記錄人小桃標注：數不清。"
身后的小桃發出一聲細微的、痛苦的嗚咽。
"反反復復減了很多次肥。計劃次數，四十二。執行次數——零。"
太后合上綢緞。
殿里的氣壓已經低到可以擰出水了。
太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一字一頓。
"皇后的年度***是——擺，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