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拉到脖子，臉頰兩團紅，喘著粗氣，像一頭剛沖刺完的小野牛。
精力值目測：180格。
我嫉妒得想哭。
"沈覺！你把頭給我抬起來！"
她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拍在課桌上。
鉛筆盒彈了一下。
前排兩個女生同時縮了縮脖子。
我不想抬頭。每抬一次消耗0.5格精力，這筆賬我算得很清楚。
但她的手指已經捏住了我的后頸——
冰的。
她手怎么那么冰。
明明精力值是我的五倍，手還那么冰。
我被迫仰起頭來，視野里全是她湊過來的臉。
鼻尖離我大概十五厘米。
薰衣草味的洗發水。
困。更困了。
"昨天晚上，"她咬著字一個一個往外蹦，"媽給你削蘋果了。"
"...嗯。"一個字。消耗精力0.1格。性價比之王。
"她從來沒給我削過！"
"...嗯。"
"你就知道嗯嗯嗯！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聽...蘋果...削...沒有..."
"對！就是沒有！你憑什么！"
我艱難地組織了一下語言。
"...蘋果...冰箱...第二層...你自己去拿...我不攔你..."
教室后排有人沒繃住，"噗"了一聲。
沈靈的頭猛地轉過去。
鎖定目標的速度堪比防空雷達。
那人低下頭假裝看書，手都抖了。
"沈覺。"她轉回來，聲音低了一度。
這個低頻沈靈比高頻沈靈殺傷力更大。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這是個陷阱。
回答"是"會引爆三十分鐘的哭鬧。
回答"不是"會引發追問"那你為什么不幫我說話"。
不回答會被揪耳朵。
三條路，每條都扣光我全部精力。
我選擇了最省電的回應方式。
"...靈靈...你渴不渴...我桌兜里有水...你先喝口水..."
她愣了一下。
不是被打動——是沒想到我會跑題跑得這么離譜。
"我跟你說正事呢！"
"...喝水也是正事...高三容易上火..."
"沈覺你——！"
上課鈴響了。
救命。
鈴聲像天降甘霖沖刷我干涸的精力條。
沈靈咬著下嘴唇，指著我的鼻子，嘴張了張。
但鈴聲無情。她的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