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盛滿星光、裝滿我所有模樣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疏離和不耐。

“我說，打掉。”他重復一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然后，離婚。”

離婚。

這兩個字比“打掉”更鋒利，瞬間刺穿我所有偽裝的堅強。

這三個月，他變了很多。
常常夜不歸宿，身上帶著陌生的女士香水味，回家也只是沉默，對我不聞不問，甚至懶得偽裝一絲溫柔。

我安慰自己，他是工作壓力大，是項目遇到麻煩，是男人事業上升期必經的疲憊。
我懂事、退讓、不吵不鬧，把所有委屈咽進肚子里，只希望他能回頭看我一眼。

可我換來的，是他要我親手打掉我們的孩子，是他毫不猶豫要結束我們八年的感情。

“為什么？”我眼眶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來，“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夠好，你要這么對我？我們八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值錢嗎？”

江嶼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漫天飛雪，背影孤冷得陌生。

“沈知意，你很好。”他聲音淡淡的，卻字字誅心，“就是太普通、太無趣了。以前我窮，只能將就，現在我不一樣了，我值得更好的。”

“我不愛你了。”

不愛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碾碎了我整整八年的深情。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口疼得喘不上氣，所有委屈、不甘、絕望在一瞬間爆發。

我沖上去，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

他側臉微微偏過去，清晰的指印瞬間浮現。
可他沒有回頭，沒有生氣，甚至沒有一絲意外。

只是很久之后，他才緩緩轉過來，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逝，快得讓我抓不住，像是痛苦，又像是隱忍，最終只沉淀為一片死寂的冷漠。

“江嶼，你會后悔的。”我擦干眼淚，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讓我多了一絲倔強，“這個孩子，我絕不會打。婚，我也絕不離。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擺脫我。”

我恨他。
從這一刻起，愛意成灰，滿心皆恨。

我轉身跑進臥室，狠狠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滑落在地，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

我沒有看見，客廳里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