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又來了，我那個被稱為“混世魔王”的小侄子，也如期而至。
去年他砸了我兒子最心愛的樂高，公婆只說“他還是個孩子”。
這一次，我看著老公和稀泥的笑，連爭吵的力氣都沒了。
第二天，我直接帶著兒子登上了飛往格陵蘭島的飛機(jī)。
婆婆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和兒子看著冰川，她在那頭尖叫：“你們跑哪去了？誰來帶壯壯！”
01
手機(jī)響了。
屏幕上跳著“周彤”兩個字。
我老公的妹妹。
我看著那兩個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接。
手機(jī)停了。
過了幾秒，又固執(zhí)地響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劃開。
“嫂子，干嘛呢？”周彤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一股理所當(dāng)然的熟稔。
我說：“準(zhǔn)備做飯。”
“哎呀別做了，我跟媽說了，我們晚上過去吃，你多做點壯壯愛吃的。”
壯壯。
她兒子。
我那個被稱為“混世魔王”的小侄子。
我的手握緊了手機(jī)，指節(jié)發(fā)白。
“嫂子？聽著沒？壯壯想吃可樂雞翅，還有糖醋排骨，對了，你去年做的那個焗飯，他也念叨著呢。”
我的沉默，在她聽來就是默認(rèn)。
周彤繼續(xù)說：“今年暑假又得麻煩你了嫂子，你知道的，我跟**都忙，壯壯放你那一整天我最放心了。”
“一整天？”我終于開了口，聲音干澀。
“對啊，早上我送過去，晚上我下班去接，跟去年一樣。”
去年。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扎進(jìn)我的心臟。
去年的暑假。
壯壯住在我家。
我兒子安安六歲生日，我爸送了他一套**的樂高星際飛船。
我爸已經(jīng)不在了。
那是他留給安安最后的禮物。
安安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每天小心翼翼地拼。
拼好的那天，他抱著那個巨大的飛船，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對我說：“媽媽，這是外公送我的飛船，他會在天上看著我。”
壯壯來了。
壯壯看上了。
壯壯要。
安安不給。
安安說：“壯壯，這個不能給你，這是外公送我的。”
壯下秒，壯壯把巨大的飛船模型舉過頭頂，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零件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安安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著、渾身發(fā)抖的抽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