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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我心頭的疑云就越重。
太安靜了。
主帥帳外，本該是防衛最森嚴的地方。
可此刻，竟連一個值守的親衛都沒有。
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引路的兵士將我帶到帳前，便躬身退下了。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閃躲，帶著憐憫。
我當時并未深思。
心中只有即將見到夫君的喜悅。
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鬢，撫平衣角的褶皺。
想讓他看到一個儀容整齊的妻子，而不是一個風塵仆仆的瘋子。
帳內沒有聲音。
我輕輕喚了一聲。
“夫君？”
無人應答。
我皺了皺眉，心想他或許是累極了，正在歇息。
不再猶豫，我徑直伸手，掀開了厚重的門簾。
一股混雜著酒氣與陌生香粉的味道，撲面而來。
嗆得我喉頭一緊。
帳內，燭火搖曳。
兩道緊緊交纏的身影，在我的闖入下，倉促分開。
其中一人，是我的夫君，蕭遠。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外袍，露出結實的胸膛。
那胸膛上，還殘留著曖昧的紅痕。
而另一人……
是個女人。
一張我從未見過的，年輕又嫵媚的臉。
她同樣衣衫不整，發髻散亂。
正驚慌失措地將一件紗衣往身上套。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三百里的風沙，三天兩夜的奔波，滿心的擔憂與期盼。
在這一瞬間，悉數碎成了齏粉。
成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02
蕭遠只愣了一瞬。
僅僅一瞬。
他臉上甚至沒有多少被撞破的驚慌，更多的是被打擾的不耐。
他隨手將外袍系緊，遮住胸口的痕跡。
然后，他朝我走來，強作鎮定地伸出手。
“夫人來得正好，兵符給我。”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仿佛眼前這不堪的一幕，只是我的幻覺。
仿佛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只是一件擺設。
他甚至沒有解釋一句。
連敷衍，都懶得給我。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那雙手，曾為我畫眉，曾為我暖手。
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骯臟。
我沒有動。
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后那個女人身上。
那女人已經穿好了衣服，躲在蕭遠身后，只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我。
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挑釁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