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梅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的慈祥蕩然無存。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你是她嫂子，幫襯小姑子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笑了。
「高莉買房，你們出首付，寫她一個人的名字，跟我說是一家人。」
「她創業，你們掏空積蓄給她本金，跟我說是一家人。」
「現在她欠了五百萬，就要拿我的工資去填，這也是一家人？」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扎在每個人的心上。
高銘的臉色變了，他使勁給我使眼色。
「程雨，你少說兩句！」
高莉則直接哭了出來。
「嫂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知道錯了，嗚嗚嗚……」
劉玉梅見女兒哭了，立刻心疼得不行，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程雨！你還有沒有良心！莉莉都這樣了你還刺激她！我們高家怎么娶了你這么個冷血的媳婦！」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告訴你，這錢你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看著旁邊只會和稀泥的丈夫。
看著那個只會哭泣表演的巨嬰小姑子。
三年來的所有委屈和壓抑，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我沒有再說話。
我只是站了起來。
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我雙手抓住餐桌的邊緣。
用力，一掀。
嘩啦——！
盤子、碗、滾燙的湯、油膩的菜，在一瞬間飛了出去。
瓷器碎裂的聲音，尖叫聲，混成一團。
劉玉梅和高莉被淋了一身的湯水，狼狽不堪。
高銘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程雨！你瘋了！」
我看著一地的狼藉，胸口那股惡氣，終于順暢了一些。
瘋了？
或許吧。
我轉身，走向廚房。
高銘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我沒理他。
我從刀架上，抽出了那把最亮的菜刀。
刀鋒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提著刀，轉過身，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
「不是讓我滾嗎？」
「滾之前，先跟你們好好算算賬。」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他們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啊——！」
高莉發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