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飯嗎？”
我把最后一個紙箱子拆開，疊平，扔上車。
動作很重，發出了“砰”的一聲。
他被嚇了一跳，后退半步。
我終于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跟你沒關系。”
我的冷淡似乎激怒了他。
他嗤笑一聲，音量都拔高了。
“怎么沒關系？大家同學一場，我關心關心你嘛。”
“你說你，平時天天熬夜刷題，筆記做得比誰都認真，有什么用呢？”
他搖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還不如我，隨便考考，就當是放松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故意拍了下額頭，“清華的招生老師前兩天給我打電話了，說我的分數，專業任選。”
周圍有幾個出來遛彎的阿姨，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我不想在這里被人當猴看。
我拉起三輪車的車把，準備離開。
“別走啊，”趙宇一把按住我的車，“話還沒說完呢。”
“蘇念，聽我一句勸，讀書不是唯一的出路。你看，現在這樣收收垃圾，也挺好的，自食其力嘛。”
他的話引來幾個阿姨的竊竊私語。
“這姑娘看著挺文靜的，高考沒考好啊？”
“可惜了，旁邊那小伙子真有出息，聽說是狀元呢。”
我感覺臉頰**辣地燒。
不是羞愧，是憤怒。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力氣大得讓他一個踉蹌。
“讓開。”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趙宇的臉色變了變。
大概是沒想到，我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女生，會有這么大的力氣。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行，我不耽誤你賺錢。”
他把手里的垃圾袋，故意扔在我的三輪車旁邊，里面的湯湯水水濺出來，灑在我的褲腳上。
黏膩，惡心。
“這個，送你了。不用謝。”
他笑著，轉身走進了單元門。
我看著地上的垃圾，又看看自己的褲腳，握著車把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掏出手機，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條未讀短信。
發件人是清華大學招生辦。
短信內容很短：“蘇念同學，恭喜你通過我校‘自強計劃’考核，預錄取通知不日將送達，請保持電話暢通。”
我關掉手機，面無表情地將地上那袋垃圾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