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癌癥早期」的消息一出，婆婆電話直接打到我公司。
「趕緊籌錢，你們那套婚房先賣了。」
她說得像讓我順手扔個快遞。
我提醒她，老家三層樓和城里兩間鋪面都在她名下。
她立馬翻臉：「那是祖產，不能動！」
我平靜回她：「我們這房也是我爸媽掏的首付，也不能動。」
當晚，老公把離婚協議摔在桌上：「你不賣房，就別過了。」
我沒吵，看著手機里，醫院朋友剛發來消息，立馬簽字。
01
我正在核對一份緊急合同。
手機屏幕上「婆婆」兩個字瘋狂跳動著，像一串催命符。
我劃開接聽，點了免提，放在一旁。
「沈月！你在干什么？怎么現在才接電話！」
劉玉梅尖利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沒理會她的質問，平靜地開口。
「媽，我在上班，有事嗎？」
「有事？天大的事！」
她的聲音拔得更高，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焦急和命令。
「你弟弟方明，查出來得了癌，早期的。」
我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方明。
我老公方浩的親弟弟，今年二十五，剛畢業一年。
劉玉梅沒給我任何消化的時間，立刻拋出了她的核心目的。
「醫生說得盡快手術，不然就晚了！我們商量了一下，你們那套婚房，趕緊掛出去賣了，湊手術費！」
她說得那么自然，仿佛在說「你下班順路買棵白菜」。
我手里的筆，在合同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痕。
這套婚房，是我和方浩結婚時，我爸媽怕我受委屈，幾乎掏空了半輩子積蓄付的首付。
房本上，寫的是我和方浩兩個人的名字。
但每個月六千塊的房貸，一直是我在還。
方浩的工資，用他的話說，要「孝敬父母、貼補家用」。
這個「家」，指的是他和劉玉梅、方明組成的那個家。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沒什么波瀾。
「媽，方明生病我們都很著急，但賣房不是小事。」
「有什么不是小事的？人命關天！」
劉玉梅的語氣變得不耐煩，帶著一絲對我「覺悟不高」的鄙夷。
「你們那房子現在能賣三百多萬，手術費頂多五十萬，剩下的錢還能給你弟弟買輛好車，再給他存著娶媳婦用。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