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去哪兒？”沈晚意小聲問。

“本少爺知道有個小門，當年我娘就是從那里帶我回的家。”

蕭徹腳步快了幾分，帶著沈晚意左繞右繞，穿過一小塊荒廢的菜地，找到一處被東西堆滿的破門。

這一側的老墻顯然有些年久失修，周圍長了不少雜草，十分不起眼。

蕭徹把扇子隨手塞沈晚意懷里，自己走過去把堵在那扇舊門邊上的石頭和木板全搬了，伸手按在門上試了試。

他微微用力，門被推開了一寸。

沈晚意抱著扇子，有些緊張地兩邊看了看。

“放心，沒人。這門后是個老花園，我祖父那時候就已經廢棄了，如今還廢著，走，進去看看。”蕭徹開口。

沈晚意微微有些擔心：“若是叫人發現了怎么辦？”

蕭徹淡淡一笑：“看到的人都殺了就好了。”

沈晚意心下想，果然是他能說出來的話，可眼下就他們兩個，她又一點武功也不會，若是被反抓了怎么辦？

蕭徹看出她的擔憂，看著她開口：“你又不是沒見過，你夫君脫了衣服像個草包嗎？”

沈晚意臉色微紅，這么緊張的關頭他居然還能開這種玩笑。

不過，她的確見過，蕭徹非常結實，身材全然是練家子的身材，身上肌肉緊繃，一絲贅肉都沒有。

跟他手下兩個護衛站在一起，蕭徹看起來都是最能打的那個。

只是她還真沒見過蕭徹真動手，實在是沒機會。

沈晚意小聲道：“惹出人命來未免也有些顯眼。”

“廢話和顧慮這么多，難怪你沈家一家子草包。”蕭徹開口：“進去就是了，若有什么事也有我給你擔著，我不死就能保你不死，你擔心什么？”

沈晚意沒話講，只好跟著他就這么闖了進去，蹭進那木門，眼前果然一片荒涼破敗景象，是個到處長著野草的小花園，花園之中還有水渠和小池塘，然而里面也早就干涸了。

蕭徹拉著她慢慢往里走，順著小路走到了前院的門口。

寂靜之中終于聽見了隱隱約約的人聲。

“……今晚就走？怎的這般匆忙，老爺不是說等皇榜下了再說……”

“老爺**在張府待了兩日了，如今毫無音訊，定是出事了，再不走就要來不及了，夫人正同小姐她們收拾細軟，你們兩房也快些收拾……”

兩人一男一女，男的聲音年邁些，女人則是中年女子的聲音。

蕭徹和沈晚意對視一眼，不過片刻，外面傳來聲音：“……老爺派人回來了，快，快些叫夫人！”

***

巷口之外，楚梧看著明顯已經有些坐立不安的寧歸遠。

他抱著手臂，開口道：“小侍衛，你打算什么時候給你家大人通風報信？”

寧歸遠臉色不可察覺的微微變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道：“楚兄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他也沒想到事情這般突然，今**不該他當值。

陪同皇帝出行，一般都是那幾個年長的御前侍衛的活，今日早晨皇帝走得急，偏偏那幾人都不在當差，讓他緊急頂了差事。

郁家和金家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二三，寧家畢竟在郁家的羽翼庇護之下。

今日皇帝忽然跑到金家家宅，顯然是金家出了大事，或是被皇帝知曉了，或是本就是皇帝做局。

可眼下，面前這個看著玩世不恭的錦衣衛暗衛死死盯著自己，連方才他借口要去如廁，他也跟到了身側，直勾勾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