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沒再理會她，而是轉過頭看著我。

陸沉舟的眼睛紅了，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脆弱。

他聲音發顫：“念初，我錯了。”

我看著他的臉沒說話。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碰我，卻被我躲開。

“我知道我錯了?！?br>
陸沉舟的嗓子啞得不像話：“我不該讓盈盈剃你頭發，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不該......”

他說：“可是念初，左盈盈到底救過我?！?br>
“在邊關，我快死的時候是左盈盈把我從死人堆里背出來的，她說要試試你的警覺性，我就......我就......”

陸沉舟說不下去了。

跪在地上的副將們適時開始接話。

“沈姑娘，左參將救過將軍，將軍欠她人情，不好駁她的面子?！?br>
“是啊沈姑娘，將軍心里是有你的，他就是不知道怎么拒絕左參將?！?br>
“沈姑娘，你跟將軍這么多年的情分，你不能就這么.......”

陸沉舟又開口，聲音里帶著祈求：“念初，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走?！?br>
他看著我的眼睛。

“我求你了，求你別走?！?br>
我從袖中取出那只盒子打開后，把里面的安神香囊丟在了地上。

香囊落在陸沉舟腳邊。

我看著陸沉舟的眼睛：“那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陸沉舟低頭看著那個香囊，徹底說不出話了。

“前**來我院里，我本想告訴你我們的婚約作廢了。”

“可你沒讓我把話說完，你只把這個香囊掛在我床腳，說什么最是安神助眠，讓我今夜好好休息，說完你就走了。”

我頓了頓：“我只當這是你送我的禮物。”

“就算婚約不在了，咱們到底也是從小長大的情分，我沒想過，你會用它來算計我?！?br>
陸沉舟的臉白了。

我繼續說：“我更沒想過，你會由著別人拿著刮刀把我滿頭青絲剃得一根不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