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剛剛在說什么?”
她緊急捂住嘴,“誒呀,我是不是把她預備的驚喜先說出來了?”
陳竟扶額,“就知道你大嘴巴藏不住事。”
看著周宴一副呆滯的模樣,他忍不住調笑,“怎么?開心瘋了?”
“等會回去可別拆穿你**,她特地叫我保密的。”
“什么時候的事?”
“就前兩天你帶她過來復查的時候。”
他才明白,原來我已經恢復正常了。
周宴將酒杯放回侍應生的托盤里,腳步慌亂地往外走。
徒留身后夫妻兩人齊齊摸不著頭腦。
周宴不停地復盤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想不明白,為什么我會選擇隱瞞。
他知道,我一向最不準備驚喜。
周宴發覺這兩天自己的態度特別差,所以轉彎想著去買我從前最愛吃的桂花羹。
可是胡同巷口處典當行的玻璃展示柜上那枚戒指讓他失神。
和七年前結婚時他送給我的一模一樣。
隱隱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型。
周宴抬腳進了典當行,指著那枚戒指,“我要買這個。”
老板扶了扶眼鏡,“誒您運氣真好,這可是我們店里目前唯一一件死當的東西。”
這句不經意的話,像是一把鋒刃狠狠**了男人的心里。
將他的胸腔各處攪得血肉模糊。
那日典當的時候,我猶豫了。
可回家的心是迫切的,手上的這枚戒指是最好的選擇。
回到家里,即使棠棠抽泣著喊他,“爸爸,我有話跟你說。”
從前有求必應的周宴卻沒停下腳步。
可找遍我常去的區域,毫無所獲。
女兒爬上二樓,扯了扯他的衣角。
將那份禮物遞到周宴的面前,“這是媽媽要送給你的禮物。”
那雙黑色的袖扣,不是已經送過了嗎。
眼前這個更像是首飾盒。
他顫抖著手接過,
打開那份禮物,里面赫然是那對手鐲。
可今**明明發脾氣質問、甚至是口不擇言要將我送走時,
我卻連辯解的**都沒有。
鐲子底下掩著一張小紙條,“恭喜,終于擺脫我這個傻子了。”
這份生日應當送到他的心坎上了。
周宴這幾日掛在嘴邊的話,以另一種形式被我親口說出來了。
他蹲下與女兒的視線齊平,“**媽呢?”
棠棠抹掉眼淚,“媽媽上車走了,無論我怎么叫,她都沒理我。”
五年前我舍身都要救下的女兒,如今再沒回頭看一眼。
按陳竟的說法,許清漁的病癥在前幾日已經好了。
他恍然想起,
那些要送走我的骯臟想法,孩子的排斥,甚至是他和林絮的之間。
其實我全然知道。
神使鬼差的,周宴奔向抽屜。
拉開一看,里面只剩一本離婚證。
只剩下他自己的那個。
那一瞬間,像是墜入冰窟。
他的手腳逐漸變得冰冷,才意識到昨日我說的會離開竟然是真心話。
周宴卻誤以為我像從前一樣只是在鬧小孩子脾氣。
對啊,終于擺脫這個累贅了。
這幾年為我收拾的爛攤子已經夠多了,再大的恩情都還完了。
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他明明應該高興才是,心里卻像是有什么正在流失掉。
像是硬生生從他身上割下一塊肉,讓周宴痛到冒汗。
可是我那樣的爛演技,竟然能將他騙了。
從前我是連撒謊都會忍不住臉紅的人。
棠棠看著爸爸失神的模樣,有些不安,追問,“媽媽還會再回來嗎?”
他卻哄著女兒,聲音沙啞,“媽媽會回來的,我們一起等媽媽回來。”
聽起來卻更像是自欺欺人。
人人都知,棠棠是我的命。
即使癡傻了,我的潛意識里依舊容不得別人對女兒有半點不好。
往日周宴訓斥半句,我都會將人護著,“不可以這樣說棠棠。”
周宴想,他只需要等著我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