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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
江硯辭被鎖在病房里,無人送食送水。
他蜷縮在墻角,看著窗外的光線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第三天,病房門被一腳踹開。
宴清禾停在江硯辭面前,“三天了,反省夠了嗎?”
“硯宸醒了?!?br>
宴清禾繼續說,“但心理創傷嚴重,看見紅色就會尖叫。醫生說,這是極度恐懼的后遺癥。”
她蹲下身,與他對視:“江硯辭,你怎么下得去手?他是你親弟弟?!?br>
江硯辭疼得意識模糊。
“不過沒關系了?!?br>
宴清禾站起身,“抗體提取已經完成,不再需要你了?!?br>
“你也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br>
她示意身后的人進來。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文件。
“這是精神鑒定報告?!?br>
宴清禾接過文件,隨手翻開,“重度抑郁癥伴精神**傾向,有嚴重暴力傾向和自毀行為。建議立即送往專業精神療養機構進行治療?!?br>
她將報告扔在江硯辭面前。
“我也不想這樣,”
宴清禾的聲音冉上了一絲疲憊,“但你步步緊逼硯宸,我不能再忍了。”
“去精神病院好好反省吧,什么時候好了,什么時候再說。”
她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至于宴先生的位置,只會是硯宸的。”
“他對我有救命之恩,八年前那場大火,沒有他沖進來救我,我早就死了。”
“這份情,我必須還?!?br>
江硯辭的眼睛猛地睜大。
八年前?大火?
八年前那個夏天,他在郊區廢棄工廠附近寫生,看見濃煙滾滾...
“硯宸為了救我,背上留下永久疤痕,差點丟了命。”
宴清禾松開手,眼神復雜,“所以我承諾,會照顧他一輩子。”
“跟你結婚,不過是為了穩住你,方便取血罷了?!?br>
“從頭到尾,我愛的只有硯宸?!?br>
就在這時,許星意也走了進來。
她瞥了江硯辭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清禾說得對,”
許星意附和道,“硯宸心地善良,從小就像個小太陽。當年要不是他愿意帶著我玩,我這個私生子恐怕早就被欺負死了。”
“他還救過我的命。那次落水,是他跳下去把我拉上來的。”
她走到宴清禾身邊,兩人并肩而立。
“你不該擋硯宸的路。”
許星意冷冷道,“他值得最好的一切?!?br>
江硯辭渾身顫抖起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八年前那場火,沖進去救人的是他。
他背著昏迷的宴清禾沖出火海,自己的左臂被掉落的橫梁砸中,至今陰雨天還會疼。
而許星意落水那次,是他跳進冰冷的湖里,拼死將溺水的他拖上岸。
為此他高燒三天,差點轉為**。
從小眼高于頂、連看都不愿多看許星意一眼的江硯宸?
怎么可能救她們?
“啊……啊啊啊……”
江硯辭崩潰地嚎叫起來。
他想說話!
想撕破這一切謊言!
“還鬧?”
許星意皺眉,“保鏢!”
四名壯漢沖進來,圍住江硯辭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他護住頭,蜷縮在地。
“夠了?!?br>
宴清禾終于開口,“帶他走。”
他被拖出病房,經過走廊時,看見江硯宸正被父母哄著吃藥。
看見他,江硯宸無聲地做了個口型:“永別了。”
江硯辭閉上眼,放棄了所有掙扎。
車子駛出醫院,駛入郊區的山路。
夜色漸深,山路蜿蜒。
突然,刺目的遠光燈從前方射來!
另一輛車從后方急速逼近。
“砰!”
兩輛車同時撞向江硯辭所在的車。
三車相撞的巨響在山間回蕩。
江硯辭被困在變形的后座,額頭的鮮血模糊了視線。
他看見汽油漏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味道。
而對面車上下來的人,正是許星意的貼身下屬。
那人站在不遠處,陰惻惻地盯著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是許星意。
她要他死。
汽油遇上電火花,“轟”的一聲,火焰瞬間吞沒了車身。
熱浪撲面而來,江硯辭拼命拍打車窗,卻無濟于事。
他轉頭,看見遠處停著幾輛車。
是宴清禾的人。
他們就那樣冷漠地看著,沒有任何救援的意思。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嗆入肺中。
江硯辭的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沖入火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