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臉頰上滾落。

“皇上，臣妾妄言了，您要怎么治臣妾的罪，臣妾都認！”

撲通一聲，姜若玥陡然雙膝下跪。

哭得傷心欲絕。

蕭謝衍一愣，被她抓住機會哽咽的哭訴。

“臣妾的身體如何，自己心里清楚，那幾個孩子與姐姐的眉眼又那么相似，皇上是把臣妾當傻子嗎？”

“皇上和兄長為何要將姐姐的孩子抱給臣妾來養？細細一想，臣妾知道你們委屈了姐姐，不愿意辜負你們的心意。”

“這六年臣妾對孩子們悉心教誨，皇上難道沒有看在眼里？臣妾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他們。”

哭了一會兒，余光發現蕭謝衍的面色有所緩和。

姜若玥開始轉變話風。

“但臣妾時常也會想到自己的孩子，連睜眼看看這個世界的資格都沒有，這才鬼迷心竅，說出那種話。”

“皇上若是震怒，不然就摘掉臣妾皇后的位置，收回皇后冊寶，幽居冷宮，臣妾認錯，也心甘情愿的領罰。”

眼前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蕭謝衍彎下腰，將她扶了起來。

“是朕考慮得不周到，朕以為有孩子陪伴，你會很開心。”

這件事他也有錯。

姜若玥藏在心底這么多年，是一種多大的折磨？

他不忍再斥責。

屏退左右后將人攬在懷里，輕聲細語的撫慰。

與此同時，天空中飄起大雨。

我的骨灰被隨手裝進一個破舊的盒子里。

兄長的下屬接過后，迅速趕往埋尸地。

下葬的地方是一片荒地。

吞食腐肉的烏鴉成群結隊的落在樹杈上，盯著此處。

兄長皺了皺眉，移開視線。

“埋。”

連最簡陋的墓碑都沒有。

大雨傾盆，沖刷掉周圍的痕跡。

下次來，兄長大抵就找不到我在何處了。

不過沒關系。

我哼著小時候他教我的小調，看著那個深坑被一點點填平。

“護國公，姜小將軍回來了，急著見你。”

姜小將軍是護國公府三姨娘生下的庶子。

與我不熟。

但當年三姨娘病重，是我去請了大夫回來。

兄長剛進府，就有一人被甩在了他腳下。

“這是青城寺的主持。”

拍拍手后，又有幾個人被押了過來。

“擄走姜若玥的山匪頭子。”

姜戍抽走幾人口中的破布。

府中登時響起一片嘈雜的哀求聲。

“護國公饒命啊，我們拿了錢就按吩咐辦事，沒有傷她性命，也沒有傷及無辜！你們行行好，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這件事和貧僧沒有關系，貧僧只是安排客房，給姜小姐住了幾晚。”

“這和尚撒謊，你們殺他，把他殺了！是他派小和尚拿著錢來找我們，別以為你不出面，我們就不知道背后是誰！”

“……”

喧鬧的聲音中，兄長好似被雷劈中。

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阿姐幾日前給我傳了密函，要我用盡手段抓來這些人，嚴刑拷打逼問出真相，再告知你此事。”

蕭謝衍迎姜若玥入宮為妃的那天，我便派人去查了此事。

而這幾個人跑的跑，藏的藏。

反而透露出一點點的不正常來。

可惜當年我說的話，沒有人聽。

兄長得知我有所懷疑，還禁止我繼續去追查。

“阿玥入宮為妃已成定局，小綰可以吃醋耍小性子，但不能在這件事上開玩笑，萬一被阿玥發現你揭她傷疤，她會難過的。”

這件事不了了之。

他們不許我去查真相。

卻為了姜若玥口中莫須有的幾句話，折磨了六年。

硬生生斷了我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