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陳浩趕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僵在門口。
面對許言一家人,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拼命地嘶吼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爸,對不起!我不知道爸他就這么走了,讓我進去,好好送送爸好不好?”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言言,你聽我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到底怎么了,像是鬼迷了心竅一般,可不可以讓我好好懺悔?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沒有人回應他。
他就那樣跪在***的門外,磕頭,求饒,聲淚俱下。
整整五個小時,從深夜跪到天亮。
第二天,門開了。
許言走了出來。
她的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腳步虛浮,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陳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撲了上去。
“言言,對不起!”
話音未落,許言卻像觸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
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本能地避開了他。
“別碰我。”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她抬手擦了擦通紅的眼眶,緩緩搖了搖頭,眼底只剩下空洞和疲憊。
陳浩痛哭流涕,跪著往前爬了兩步。
“是我的錯,我知道,這些年你跟我受了很多苦,我不該為了別的女人那樣傷害你,你聽我說,給我一個懺悔的機會好不好?”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陳浩臉上,清脆得在走廊里來回回蕩。
許母撲了上來,一巴掌接一巴掌,最后變成了拳頭,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
老人的聲音撕心裂肺,幾乎是在嘶吼: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看看,你把我和我家言言、還有她爸爸害成了什么樣!像你這樣的人,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喘著粗氣,眼淚橫流。
“我們言言對你有多好,你還不知道嗎?她曾經為了你,甘愿冒著和我們老兩口決裂的風險也要和你在一起,她只說過一句,你值得托付!”
“當初你在外出差,闌尾炎發作住院手術,我家言言冒著失去晉升機會的風險也要跑來守著你、陪在你身邊!”
“她給你生了兩個孩子,次次都是因為勞累過度早產!她一心為這個家庭,你到頭來卻嫌她肚子上有妊娠紋、有蜈蚣一樣的疤——你惡心不惡心!”
許母的每一聲控訴,都像一把刀剜在陳浩心上。
他只能拼命地磕頭,一下,又一下,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條走廊的人都在看,他沒有停。
“對不起,媽,我知道錯了,怪我,一切都怪我,你要打我罵我都行,我們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我回歸家庭,我斷絕和那個女人的聯系,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求你了!”
他的額頭已經磕破了皮,血混著淚淌下來。
許言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她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冷到了骨子里。
她聽著他不斷懇求的話語,看著那張曾經讓她奮不顧身的臉。
心里再也沒有任何期待,也沒有任何信任了。
最后,她垂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
“陳浩,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