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羽茉從側門出來，看見我，腳步頓住了。

她朝我走了一步。

陳泠擋在中間。

“霍女士，請保持距離。”

霍羽茉看著陳泠，又看著我。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有很多話要說。

最后只說了一句。

“君昊，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來的太遲了。

是我現在最不需要的東西。

8

那天下午，我去看我媽。

遠遠地，我看見一個人跪在他的墓碑前。

她跪了很久，一動不動。

是霍羽茉。

我沒想到，案子結束后還能再這看到她。

她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

“君昊。”

我不想再看見這張臉，扭頭就走。

她連忙起身追上來，跪的久了，有些跌跌撞撞的攔在我身前。

神色悲痛，帶著祈求。

“我來這里不是為了堵你，也不是想要你原諒。我昨晚夢見了阿姨，夢見我們回到了大學的的時候，是我……”

我抬頭看她，眼神毫無波瀾，冷淡的樣子讓她的話頓住。

半晌后，她放下攔著我的手，低聲說。

“我只想告訴你，我知道錯了，是我活該，我會贖罪的。”

她的聲音被風吹散。

銀杏葉落了一地，金**的，鋪在我媽墓碑周圍。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今后不要再來了，我媽不會想看見你。”

“還有，別再用過去惡心我。”

我沒有回頭。

景程退學的消息，是陳泠告訴我的。

他父親出院后，一家人搬離了這座城市。

債主還在找他們，據說去了南方某個小城。

半年后，我在董事會上通過了公司更名議案。

霍氏科技四個字被撤下來那天，來了很多記者。

有人問我，接手前女友的公司是什么感受。

“現在已經不是她的公司了，當初她借我和我**錢，成立了這個公司，又因為無法還錢，用股份抵債，這個公司，從一開始，就是我的。”

我的這段話被剪出來，得到無數轉發。

還帶火了之前發的錘霍羽茉**的圖文。

帶著公司的市值翻了十幾個點。

讓我在公司站的越來越穩。

晚上陳泠約我吃飯，是一家很出名的網紅餐廳。

能看出她精心收拾過。

認識這半年里，我們只吃過幾次飯。

她卻記住了我的喜好和忌口。

點的菜都是我喜歡的。

還特意開了瓶紅酒。

我隱隱感覺到了什么。

坐下沒有立馬動筷子。

而是嘴角帶笑的看著她。

眼見她越來越局促，我才緩緩收回視線。

開始吃飯后，她不再緊張，氣氛放松不少。

我們聊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突然她放下筷子。

“案子結束了。”

“嗯。”

她停頓了一秒，然后抬起頭，看著我。

“我可以不是陳警官了嗎？”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側頭問她。

“那你是什么？”

窗玻璃上全是霧氣。

“一個對你有好感的女人。”

她說得很慢，很認真。

桌子底下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背挺的筆直，要是忽略她的話。

以為她不是在告白，而是戰前動員。

想到這我忍不住抿唇笑了。

“好啊。”

她愣住了。

“那要看你表現。”

窗外的冬至夜，月亮彎彎的。

亦如對面人的眼睛。